阅读那件事二——外人家的儿女
分类:寓言故事成语

小学四年级的时候,有一次期末考试,我考了全年级第一名,一阵大张旗鼓的表扬之后,老师派班长、学习委员到我家给家长报喜。我欢天喜地地领着同学,一路上说说笑笑。本来在学校我属于不善言谈的,家境不好让我始终有自卑感。这一次拿了年级第一,立刻有了自信心,性格一下变得活泼开朗。

小学四年级的时候,有一次期末考试,我考了全年级第一名,一阵大张旗鼓的表扬之后,老师派班长、学习委员到我家给家长报喜。我欢天喜地地领着同学,一路上说说笑笑。本来在学校我属于不善言谈的,家境不好让我始终有自卑感。这一次拿了年级第一,立刻有了自信心,性格一下变得活泼开朗。 我七拐八绕到了家门口,忙不迭地冲屋子里喊:“妈妈,我们同学来了,我考试第一名!”我连珠炮似的说了好几遍:“妈妈,我考试第一,这是我们同学,来告诉您的!” 没有妈妈的应答。 妈妈看了我们一下,眼睛里没有什么惊喜,只是平静地直直腰、举着两只满是煤屑的手,却没有去拿同学手里的喜报。答应了一声之后,又弯下腰,继续干活。 同学们的眼睛中也透出了一种失望和不理解。其中一个同学没有忘记老师交给的任务:“阿姨,朱军考试得第一,老师叫我们给您报喜。” 妈妈再次直起腰,回身看看我,用手背轻轻抹了一下脸颊,淡淡地说了一句:“知道了。” 妈妈继续干活,搬起了一簸箕煤,对愣在一边的我们说:“孩子们,我知道了。你们快回家吧,谢谢你们。”语气平静得像完全没有报喜这回事。 同学们将那张粉红色的喜报放在桌上,我尴尬地站在院子里,勉强送走了同学,心中的委屈从头涌到脚。觉得自己的成绩被母亲否定了。自己的面子被母亲打碎了,刚刚建立不到半天的自信心被母亲摧垮了,自尊心被母亲伤害了! 我站在院子里一声不吭,看着母亲来回搬运煤块也不像往常那样去帮忙。母亲忽然间在我的心中变得那么渺小,那么不近人情。好几天,我都闷闷不乐,甚至故意不理睬母亲。 直到有一天,我回到家里,照例和母亲没有什么话说,走到房间门口,我愣住了。 母亲一个人坐在床边。依旧穿着那件洗得褪了色的青布褂子。她身后的墙壁上,花花绿绿的,贴满了大哥得到的各种奖状。足足占了半面墙。大哥从小学开始,年年是三好生。有一年还被评选为兰州市“三好学生”。那时候,大哥是父母的骄傲。每次拿来奖状,他并不张扬,悄悄放在家里桌子上。母亲看到后,就端端正正贴在墙上。直到大哥参加了工作,他上学时的奖状还贴在墙上!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落在母亲瘦弱的身上。她手中拿着我那张粉红色的喜报。轻轻摩挲着,偷偷地掉眼泪——那一刻母亲的形象,像一幅经典油画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中。一瞬间,我什么都明白了,对母亲的记恨顿时烟消云散。母亲对我的爱,对我的每一点进步,发自内心地高兴。只是为了让我明白,家里穷,上学是一种奢侈的付出,学好功课理所应当,不应该那样张扬。 直到母亲去世,我都没有和她提起这件事,但是我清楚地记得当我长大之后,无论是回兰州家里,还是把母亲接到北京住,只要有我的朋友在场,母亲无论身体多么难受,都要特意换一件利利索索的衣服,把头发梳理整齐,端端正正,面带微笑地坐在椅子上,拿出最好的烟酒茶水招待我的朋友和大家聊天。见过母亲的朋友都说:“朱军的妈妈气质真好,难怪养出了这么一个儿子。” 听了这话她总是特别高兴。直到她身患绝症,依然是衣着整齐地出来见我的朋友,给足了我儿时那份缺失的“面子”。每当这时,我的心里都酸酸的。

  第一次踏入学校是在7虚岁的时候,那时是在村里的小学上学前班。农村学校不像城里学校,学前班的我们课不多,也就两门。语文和数学。所谓语文学的就是a、o、e、等拼音字母,学写字,认字。数学也就是学数字,然后学简单的加减运算。

夸口说一句,在读书那件事上,我就是那个所谓的别人家的孩子。

我七拐八绕到了家门口,忙不迭地冲屋子里喊:“妈妈,我们同学来了,我考试第一名!”我连珠炮似的说了好几遍:“妈妈,我考试第一,这是我们同学,来告诉您的!”

  一大群孩子聚在一起,少不了磕磕碰碰的。农村小学的教师也不会时时刻刻的都在班里看着一群小屁孩的,上完课,这些教师就直接回自己的小房间休息去了。

实在记不得是什么原因,小学一年级第一学期期末考试,我在六十多个同学的全年级竟然能够拔得头筹。现在看来,人数不多,也算不了什么,可在当时,这在我们家我们邻居间都是炸翻天的事。带着金黄的奖状回村里进家门,对这个鲜有光亮的家,那可是忒有面子的事。哥哥开心的张罗着贴在家里炕头最显眼的地方,爸爸乐开了花,妈妈虽然不认识字,但明白这是好事。

没有妈妈的应答。

男孩子们少不了会打架,没有打架的也不会去劝,都在旁边看着。有些还会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如果打架的换成是自己会怎样怎样。等老师听到响动出来时,架都打完了。

大家觉得这只是个偶然,可是谁都没有料到,这只是个开始。从那年开始,我几乎年年夺魁,次次得手,拿第一拿得手软。每学期都有奖状入账,有时候是一次好几张,保持了一个相当稳定的状态。虽然只是一张彩纸写几个大字,但是这必定也是官方机构对人的一种肯定,大家还是羡慕不已。家里卧室墙面被奖状迅速席卷,红红黄黄一大片,甚是漂亮,邻居过来串门,亲戚过来走动,看到了都夸赞不已,满脸的羡慕,都说这是最好的年画和画报。爸妈自然感觉脸上有光,我心里自然也感到滋味美美。

妈妈看了我们一下,眼睛里没有什么惊喜,只是平静地直直腰、举着两只满是煤屑的手,却没有去拿同学手里的喜报。答应了一声之后,又弯下腰,继续干活。

  一年级的期末学校给打了一张三好学生的奖状。我们那不像现在的学校,有什么表现优秀奖,进步奖之类的奖项。只有一个三好学生奖。其实那个时候根本就不知道三好学生是什么。只是知道别人没有,而我有。

后来,奖状多得贴不下了,就干脆把旧的全撕掉,换一墙新的。有个小伙伴每次来我家玩,都会数数墙上的奖状数目。渐渐的,我们一家对发奖状贴奖状失去了兴趣,爸爸对于每学期都有奖状带回来,已经是司空见惯。我自己每次拿回来奖状也都是给桌子上一丢,懒得呈给爸妈看。那时候家里情况拮据,物资紧张,我常常抱怨学校与其给这样一张纸,还不如给点实在的物质奖励。奖状发得多了,也没有地方贴,妈妈干脆拿去剪鞋样,还夸赞说这纸张质量好。还记得一次,班主任拿着一沓奖状走进教室,先点了几个人,然后就给我桌子上一丢,说,剩下的都是你的。她已经懒得一个一个给我发了。那时候也有了点收藏的意识,拿回家都放在了柜子里,现在翻出来看看,还是别有味道。

同学们的眼睛中也透出了一种失望和不理解。其中一个同学没有忘记老师交给的任务:“阿姨,朱军考试得第一,老师叫我们给您报喜。”

拿着奖状回家的路上,远远的看到妈妈在地里干活。扬着手里的奖状,高声喊:阿妈,看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小学五年级第一学期期末考试完,校长在总结大会说我校在全镇十八所小学会考中取得佳绩。每次都是大同小异的说辞,大家听着没什么兴趣,都盼望着早点结束。却听校长道,今年我们的成绩取得重大突破,比如,五年级有个同学叫***,语文成绩全镇第一。顿时全场沸腾,一阵惊叹,我的天,这在我们这所师资物资配置都属下等的乡下小学,可是破了天荒的大事。瞬间,万道目光齐聚我身,我的脸似乎要被点燃般通红,当然那是因为大家看得我有点不好意思。无论是我班的,同年级的,低年级的,高年级的,都是一副艳羡之情。我赶紧低下头,挪挪小碎步,晃晃身子,小小的掩饰下心中的得意和开心。等到大会散了,班级开小会,班主任又忍不住再给我一顿夸赞,说我的考试作文竟然奇迹般的拿了满分,又是一阵惊叹。这次连我自己都有点吃惊,平时从来没有见过满分作文,本着没有最好,只有更好的原则,想着这作文得个满分绝对是梦里的事情。没想到,幸福这么快就来敲门,梦想就这样实现了,而且还是在这么重要的期末会考中,真有成就感,带劲。

妈妈再次直起腰,回身看看我,用手背轻轻抹了一下脸颊,淡淡地说了一句:“知道了。”

  不记得妈妈当时的表情是怎样的了,我想她内心应该也是高兴的吧。

消息很快传回了村里,街坊邻居大妈大爷全都知晓,口口相传,令我声名大噪。夺得年级第一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不想拿回来全镇第一,真的好像小村里放出了卫星。本来只是语文成绩考得好,消息到村里就成了,我语数双科全镇第一。虽然说,听着赞誉很是享受,但是我也是凭真才实学,实实在在考出的分数,绝不愿意被乱传。但不等我解释,乡亲们溢美之词已经将我淹没。然后就是对自家孩子的不满之词,有时候甚至当着我们的面,拿我作参比,直戳他家孩子的短板,这可真是拉仇恨啊。

妈妈继续干活,搬起了一簸箕煤,对愣在一边的我们说:“孩子们,我知道了。你们快回家吧,谢谢你们。”语气平静得像完全没有报喜这回事。

  不知道学校是不是真没钱,还是抠。后来的被评为三好学生的都没发奖状了,只会在学期末的家庭报告评为中写下"该生被评为三好学生"。

眼看着小学毕业,要到镇上上初中了,这时就听到有人道,小学了了,初中就不一定了。意思很明确,检验我成色的时间到了。看看我这小和尚到了大庙还能否念得了经。我自然也不敢怠慢,全力以赴。怎料幸福来得太容易,不知道怎么回事,初一第一学期期中考试以微弱劣势屈居班级第二,年级第四,再到期末,年级第一轻松拿下,看来这初中也不过如此。后面的路顺风顺水,偶有起伏,在班内是一骑红尘,以统治级优势稳坐头把交椅,年级掉不出前二。有次甚至于出现了我的各科总分高出第二名100多分的差距。

同学们将那张粉红色的喜报放在桌上,我尴尬地站在院子里,勉强送走了同学,心中的委屈从头涌到脚。觉得自己的成绩被母亲否定了。自己的面子被母亲打碎了,刚刚建立不到半天的自信心被母亲摧垮了,自尊心被母亲伤害了!

  二年级的时候,一次考试,试卷还没发下来,班里就传开了,这次语文考试只有一个最高分98分。这个最高分是张生。发试卷的时候,拿到卷子后,我也是98分,回座位的时候经过张生,然后我把试卷给他看,说:不知你一个人98分。等老师讲完试卷后,我才知道的我的98分,水分还是挺高的。谢谢老师的厚爱啊!

中考如约而至。第一天考完回家,我刚走到村口,就听到庄大叔坐在自家院子里喊我,问我考得怎么样。我说,还可以吧,笑笑而过。当年,在我们那里,要考上高中还是具有一定的难度,憎多粥少,录取率低。中学老师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考上高中,就等于一只脚踏进了大学。大学分三六九等,考不上好的,可以选择次一点的,但是高中对于我们而言就只有一个,一个分数线,一刀切。很多哥哥姐姐的求学梦都断送在了中考这道坎上。对于我考上高中这件事是毋庸置疑的,大家关心的是,我能考得怎么样,这至少是一次全县的比武大赛。

我站在院子里一声不吭,看着母亲来回搬运煤块也不像往常那样去帮忙。母亲忽然间在我的心中变得那么渺小,那么不近人情。好几天,我都闷闷不乐,甚至故意不理睬母亲。

  三年级的时候,语文老师很喜欢在课堂上让同学背诵课文,而背不出来的是要惩罚的。每次上课前语文老师都会让一个同学去学校旁边的竹林折一条竹条,鞭打背不出来的同学,或者不守课堂纪律的同学。记忆中应该没有被打过。拒被打的同学回忆说挺疼的。

考试过程一如既往的顺利,没有发生任何意外。当时,历史政治是合并为一张卷子,可以查阅资料。不过,我没翻书,不需要。

直到有一天,我回到家里,照例和母亲没有什么话说,走到房间门口,我愣住了。

  有一次,三年级的单元考试,数学我得了满分。可能是为了挑起同学们学习的念头,数学老师在课堂上奖励了我一块钱,然后下课后我就跑去小卖部买零食吃去了。放在现在,一块钱真的不算什么。客户是当时的我是没有零花钱的。不单是我,基本上那时的孩子都啥零花钱。

大约半个月后,成绩出来了。我考得挺好,惊动了一拨人。

母亲一个人坐在床边。依旧穿着那件洗得褪了色的青布褂子。她身后的墙壁上,花花绿绿的,贴满了大哥得到的各种奖状。足足占了半面墙。大哥从小学开始,年年是三好生。有一年还被评选为兰州市“三好学生”。那时候,大哥是父母的骄傲。每次拿来奖状,他并不张扬,悄悄放在家里桌子上。母亲看到后,就端端正正贴在墙上。直到大哥参加了工作,他上学时的奖状还贴在墙上!

  四年级的时候,每次单元考试完毕。数学老师(三年级时的语文老师)都会批改出一份卷子,然后把其余的试卷交给我带回去帮他批改试卷。老师真的懒啊。语文老师也会这样做,不过不用学生带回去,而是直接去她的小房间里批改。学生们负责批改填空题,选择题和判断题。那个时候我也经常参与,语文老师还跨过我阅读理解答题答的不错。

大清早就有个邻村的哥们来我家问我的考号,中午时间就见那哥们带着县上某重点高中老师登门拜访,说帮我查了分数,恭喜我摘得本校第一全县第五,并盛情邀请我去他们学校就读,为表示诚意,在介绍完本校的教学优势和近年高考佳绩后,主动提出诸多优惠条件。显然这位老师是,捷足先登,早日下手,想占据主动优势。我态度模糊,表示先想想。送走这位老师,我去学校找我的班主任了解情况。刚进校园,就碰到了位认识的老师,她向我表示恭喜,随后就问我家里的电话号码,是帮一位县某高中工作的同事问。班主任问了我的想法和情况,说如果愿意的话,他可以介绍一个他的叔叔让我认识,带我去县某高中就读。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落在母亲瘦弱的身上。她手中拿着我那张粉红色的喜报。轻轻摩挲着,偷偷地掉眼泪——那一刻母亲的形象,像一幅经典油画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中。一瞬间,我什么都明白了,对母亲的记恨顿时烟消云散。母亲对我的爱,对我的每一点进步,发自内心地高兴。只是为了让我明白,家里穷,上学是一种奢侈的付出,学好功课理所应当,不应该那样张扬。

  一次和班里的一林姓同学打架,我拳头咋在林生的牙齿上,破了皮。然后班主任(语文老师)把我带到她的小房间里上药。对林姓同学没有过多过问,还嘱咐我别跟林姓同学一般见识。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电话打到了家里,电话里自称是县某高中的李老师,问到我家的路线,约我见面。然后邻村的哥们来我家软磨硬套要带我去县某高中参观,他姑姑在里面任教,他这也算是帮姑姑完成招生任务。赖不过,也不好抹了乡里乡亲的面子,我只好跟他前去,第一次去,就当做是去玩玩。到了那里,他姑姑一家对我热情款待,带我参观校园,不时地劝我来这里就读,甚至带我去见了校长。校长平易近人,态度和蔼,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问我的难处和疑虑。等下午回来刚踏进家门,对门的邻居就喊我过去坐坐,劝我到县某高中就读,还帮我分析个中利弊,原来她家孩子的小舅舅在里面任教,她也是在帮完成招生任务,今天还带其亲自来我家了,可惜我不在。晚饭时间,爸爸说,今天白天,镇上表姐带了一个亲戚也来家里了,留言让给她回个电话。不用问,也是来帮忙招生的。

直到母亲去世,我都没有和她提起这件事,但是我清楚地记得当我长大之后,无论是回兰州家里,还是把母亲接到北京住,只要有我的朋友在场,母亲无论身体多么难受,都要特意换一件利利索索的衣服,把头发梳理整齐,端端正正,面带微笑地坐在椅子上,拿出最好的烟酒茶水招待我的朋友和大家聊天。见过母亲的朋友都说:“朱军的妈妈气质真好,难怪养出了这么一个儿子。”

  五年级的时候,班里大部分男生都反对我。有一次班主任请假了没在,放学的时候一群男生合起来想打我。其实现在想想,是我有错在先啊!那时候,我负责监督班里的早读,而我手里会拿一根竹条,专打那些不读书,不守纪律的同学,大部分都被我打过。所他们反我也是情有可原啊!

第二天一大早,我猜想一定还会有人来找,还是躲出去为妙。等晚上回来听说,先后来了好几拨人,其中有一位是县某高中的党委书记,小汽车好几辆,停满了马路。

听了这话她总是特别高兴。直到她身患绝症,依然是衣着整齐地出来见我的朋友,给足了我儿时那份缺失的“面子”。每当这时,我的心里都酸酸的。

  班主任是从县城下来支教的,平时下午喜欢散步去邻村的小学找她的朋友,有一次跟着去了,同行的还有两个张姓女生和一个古姓女生。

看来,县上几所高中之间竞争非常激烈,为争夺生源,派出了各路人马。对于重点关注对象,校领导更是亲自上阵。各个老师为完成招生任务,东奔西跑,费劲口舌。特别是面对优秀学生,更是开出各种优惠条件,减免学费,增加奖学金,生活补贴,可谓浑身解数,就差洪荒之力了。

  路上班主任在慢慢走,我们在前边大脑嬉戏。到了地儿,班主任和她的朋友在房间里谈事,我们坐在打办公室里看葫芦小金刚。这时我才知道葫芦兄弟是可以合体变成葫芦小金刚的。

那时候,多数人包括我都还没有手机,信息没有现在这么畅通,有些老师大老远过来,左拐右拐好不容易找到我家,却发现我不在,和我爸妈聊半天,没有我的表态,所有的都是空谈,最后都只得了个口头上模棱两可的态度,可谓乘兴而来,败兴而归。现在想想,幸亏我没有手机,否则非被打爆不可。

  六年级的上学期,由于成绩较好,数学第一单元考试的时候,老师让我把讲台当考桌。那一单元考了满分。第二单元的时候,迷上了小说,结果那次考了59分,不及格。虽然这已经是第三名了。然后就得这检讨。

我作为他们争夺的对象,在其中闪转腾挪,左右比较,希望能以最优惠条件上最好的学校。上最好的学校自然是我的梦想,而得到最优惠的条件的确是为了给家里减轻负担。当时我的要求也不为过,很多来过我家,亲眼看到情况的老师都表示完全理解。

  六年级也不知道是上学期,还是下学期我们终于接触英语了。记忆中好像也就学了一个单元吧,考试差一点就及格了。

那几天在全村人面前,我们全家可谓风光不少。本是门可罗雀之地,忽然间门庭若市,络绎不绝。遇到邻居老爷爷问我,离满分差了几分?我很不好意思,大家太看得起我了,哪里是几分啊,还差几十分呢。老爷爷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今天村里风很大。还记得那些天,有个邻居大叔对我爸说,这几天就应该穿西服皮鞋。那可是盛夏时间,很明显的玩笑话。我爸倒是回答的很认真,太热,没必要。

  初一,第一个月的时候我们的班级是是庞大的,有70多人。组成这个集体的两个相邻村子6年级升初中的孩子。

不几日,我接到了一封信,是市中学的录取通知书。去市里读高中,我从未敢奢求。但是我们这所乡下初中出来的学生,能够得到市中学认可的,可谓凤毛麟角。后来那封信我一直保留着。

  也是在这一个月里,坐我旁边的女生跟我说,有人要跟我做笔友。那个时候很流行笔友,我拒绝了。

终于,母亲怒了。那些天,正值给玉米施肥时间,我躲出去,不能帮忙干活,母亲本来就很生气。一波波来拜访的老师,不断地打扰家里的正常农活。爸妈前脚刚到地里,后脚就有邻居孩子来喊,说,有人来拜访,刚刚打发走一波,又来一波,有些老师甚至追到了我家地里。本来一天可以干完的活,被打搅拖拉了好几天还没有干完,母亲很不高兴。

  一个月后,我们迎来了第一次月考。然后,我们分班了,我从初一四班分到了初一八班。八班所谓的数学尖子班。

... ...

  在这个班里,在某一节班会课上,我被班主任(体育老师)撕了一本小说,一本盗版小说。可气的是我周围的同学都在看,他偏偏只捉我。好尴尬啊!放学后,我特地捡回了被撕掉的小说,带回里,一点一点的沾起来,然后看完,不要问我小说的名字,行为我不记得了。

最后,我选择了我县某高中,这个名额记在了我初中班主任的叔叔的名下,也算是帮他做个人情吧。

  那个时候,升一个年级,座位不是已经安排好的,而是先到先得的。

高中的求学生涯,令我印象深刻,课业繁重和难度都不是初中所能相比。我县各中学的高手以及周边县的诸多佼佼者都汇聚于此,竞争异常激烈。我也是切切实实感受到了压力和挑战。虽然不能保证拔得头筹,但是一直保持在年级第一阵列,不掉队,而且在关键的两次考试一飞冲天。一次是在高一第二学期末,我拿了第一,顺利摘得最高奖学金,此后,学校领导换届,奖学金制度被取消。第二次就是高考,我在各方看衰的情况下,以三分的微弱劣势屈居年级第二,可谓当年最大的黑马。真可谓幸甚快哉。

  记得初二上学期的开学时,去晚了,只能坐在最后面了。大家都知道,一班教室最后那排的学生是最不受待见的。

很自然,从小学开始,我就成了校里校外的名人。

  某次数学课,明明是旁边的同学在讲话,老师却点我的名。好,我忍。某次数学考试没考好,60分,数学老师特地跑过来,问我考得怎么样?我说不好,才60分。她却说还不错。靠,一万点伤害。

学校是我的表演舞台。那时候,校园生活单调,学习好点,性格随和点,在同学中威望就高,老师喜欢,不管愿意与否,我当了六年班长。等我上六年级时,佩戴上了大队长袖标,虽然没有任何权利,但看着那牌子,小小虚荣心得到了满足,感觉好爽。学校里的老师我全部认识,似乎每个老师也都认识我。有些低年级的老师常常叫我去帮他们班印刷试题,甚至批改考卷。校园里常会遇到有人在背后喊我的名字,回头看去是低年级俏皮的学弟小笑着跑开。

  通过努力,我终于从中间最后一排的座位调到中间第二排的座位了。

到了初中,连任三年学习委员,几任班主任对我格外照顾。特别是在初三,班主任对我大开方便之门。有时候遇见了校长主任之类一直高高在上的领导,我也会打打招呼,乱侃几句。

  我这时候的同桌是一个黄姓男生,长得特别小巧白净,腰特细。特容易激起人的保护欲,(其实,我两初一就是同班同学)平时放学了,我会用自行车送他回家。时间长了,感觉离不开这娃了。放假时,都希望时间早点过去,早点开学,我可以早点见到他。

高中时,很多社会爱心人士来我校资助家庭贫困的学优生,但往往是金额和名额有限。班主任拿着我的资料到年级处据理力争,为我争取。如若需要填写一些表,我常常可以插队直接交到年级处干事老师的手里。

  初二的生物老师喜欢点同学回答问题,而他不点名,直接点座位号,然后我经常被点,因为这老师太喜欢点27号了,还有一个女生也是经常被点到号,基本上有点到我就少不了她。搞得后来同学们后笑了。

能为老师跑腿,是件很快乐的事情,老师在年终评语中写一句“老师的小帮手”能让大家乐翻天,所以即使是帮老师去办公室拿个钥匙取个笔,大家都欢喜不已。很自然,这种机会很多时候都落在了我的头上,在大家一脸羡慕的神色中,我抡着双腿,飞奔而去,又飞奔而回,喘着粗气,但是一点也不觉得累。平时班级管理及活动组织等,老师往往会说,你学有余力,就应该多给大家服务服务,其他人先搞好自己的学习,所以多安排给我。从最早的给大家在黑板抄题,领读课文,收发作业本,到办黑板报,布置教室,填表,收钱,检查卫生,排座位,开主题班会等各种事都会优先安排给我,好像在他们眼里,学习好的孩子,啥都会,啥都行。

  那个时候我们学校都会在放学后多上一节课,当然不是每个同学都有资格上的课,这节课叫培优课啊不收费的。

还记得小学一年级时体操表演,我是班长兼文体委员,带队参加。结果一上台,就把老师刚刚教给我的报幕词忘了一半,很快就卡壳了,顿时脸胀得通红。还好,主席台有老师及时伸出了援助之手,小声提示了我后面的语句,帮我涉险过关。然后就见我喊着号子,指挥大家做完全套体操。最后我们班竟然还得了优秀。看来学校领导很注意照顾小朋友的信心。

  从上初一时,这个培优课,我都有资格参与。刚上初三的时候,我的资格被剥夺了。班主任对我说,月考,你能考进班里前十名就可以上培优课。然后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放学后我就跑黑网吧去上网,等到他们上课的人下课放学后我再跟着一起回家,现在想想,那时真傻。

初中时,每次大型考试结束,学校都会召开总结表彰大会,并安排各年级考试成绩第一的同学作为学生代表发言。很荣幸,我得到了多次机会。还记得第一次上台,在几千名全校师生面前,我紧张了。更巧的是,学校的设备落后,竟然话筒没有声音。就这样我硬着头皮,开始了我的带稿演讲,准确的说,是读。脑子里一片混乱,不敢抬头去看台下,只感觉到嗡嗡一片。快要读完时,我身子稍微前倾了一下,话筒竟然有声音了,现在想想,真是蹩脚。就这样,大家刚刚听到“谢谢”二字,我的演讲就结束了。后来班主任说,可惜了写得那么好的稿子。

 

当然,有时候也是烦恼重重。小孩的热情也是有限度的,事情多了,慢慢也会产生厌恶。特别是给黑板上抄题。因为每次我都要先给大家抄到黑板上,然后再抄到自己的本子上,总会比别人多花时间,慢一步。每次看着大家都已经完成,老师翘着腿坐在教室门口或晒太阳,或吹着凉风,或与隔壁班的老师聊着天,再想想我还要给自己抄一遍时, 我就有种想把那破教案书扔掉的冲动。

现在回首,要多多感谢感谢给我机会的各位老师,感谢这些看似鸡毛蒜皮的小事,锻炼了我多方面的能力,影响了我一生。

一来二去,就和各位老师,甚至是学校领导熟识,为我做事省了不少麻烦,但是方便之门也是需要我的表现来匹配和维持。有一次,和校领导认识就给我带来了麻烦。一次,我和同学逃早读,想跟着高三的学长们早点去吃饭,结果刚走到教学楼下,就撞见了正在查岗的年级干事老师。其他同学都顺利通过,唯独我被呵斥留下。想来老师不能确定其他同学是哪个年级的,而我这个熟悉的脸绝对错不了。就在整栋教学楼上千号同学面前,我被当做典型,被大声训斥了一番,灰溜溜的逃回了教室,而刚刚平安过关的小伙伴则不时朝我眨眼睛做鬼脸。

回到村里,我是自带偶像光环。在大家眼里,读书是最好的出路。

小伙伴的妈妈多次邀请我去他家玩,或是遇上我去找她孩子玩,欢喜不已,便门大开。有阿姨问我妈,给娃吃啥了,怎么学习那么好,开玩笑,提出两家要交换孩子。我随爸爸去地里干活,有撞见的阿姨就开玩笑责怪我爸,娃学得那么好,还让干啥活啊,就应该让休息。或有阿姨从我家地头过,就听道,***在地里干活呢。路上迎面遇到赶集归来的隔壁村的阿姨,和我插肩而过,就听到议论声,这就是那个***,然后就是给她孩子说,看见了吗,要向人家学习。我拦住一过路面包车,告诉他前面灌溉大水不小心吹断了道路,不能通过,师傅很是感激,连连道谢,忽然道,你是那个***吧。路上遇到几位高年级的小伙子,我不认识,但听到有人喊我名字,问,考100分是什么感觉,我一笑而过,后来打听才知,他妈妈是我的数学老师。我和伯父去给隔壁村还工具,期间,主人家听到伯父喊我的名字招呼我干活,道,这就是***啊,一副终于见到了本尊,久仰久仰的神态。

第一次夺魁,偶然,第二次,有戏,第三次第四次,这孩子聪明,第五次第六次就是现象了。没错,我就是个现象。大考小考,屡拔头筹,偶有马失前蹄,大意失手,也不必担心,等下次再战,重回榜首也是意料之中。一路PK掉竞争对手无数。这种持续性和稳定性一直保持到了高考结束。这孩子为什么这么厉害,这在村里成了一个讨论了很久的话题。好事的大妈开始翻老底,抖出我爸当年在学校不堪的学习成绩。老子小学都没有读完,怎么会生出一个这么厉害的小子,搞不懂。唠嗑的大爷纳闷,他爸小学没毕业,他妈文盲,真不知道是谁在每天教这孩子。有小伙伴的妈妈向他发难,整天就知道骗我给你买零食,给你吃了那么多好吃的零食,也没见你考得比人家好。有大哥哥大姐姐懂一点生物进化知识,说可能是因为我外婆家离得远,基因组合好。最后的讨论结果是,天生的。每每谈到孩子的教育问题时,我就被点出来,化为一个发生在身边的活素材。大家总会说,学习还是要靠自己,家长管不了,***就是最好的例子。

真的是这样的吗?很难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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