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服装,稿费买槟榔(和睦曲乐)
分类:现代文学作品

美丽的小道口
文章:一树紫桐/编辑:云想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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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明哥隐约显露的溃败,是从那天开始的。

我每天上下班必经过一个小道口,一个美丽的小道口。 因为接近郊区,自然就少了些许喧嚣,多了几分幽静。道口的一边,一条弯曲的小径掩映在两旁浓荫里,道口的两侧是一片片菜地,还有几块整齐的稻田,一条小溪潺潺流过,更增加了道口的妩媚。几座红砖房舍点缀在葱茏的绿色间,三两个妇女在田间劳作,勾勒出一幅恬淡温馨的画面,烘托出一派安静祥和的氛围…... 看道口的是一位中年妇女,大家都亲切地称她为三红姐。偶尔的火车笛声响起,三红姐就会把栏杆放下,无比庄重地拿着小旗,笔直地站立着,仿佛在接受检阅一般;哪怕道口旁空无一人,她也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坚守着。 今天我出来早,却看见一个稚气的女孩在吃力地放栏杆,我不禁走过去帮了她一把。孩子是三红姐的女儿,她眨着清澈无邪的眸子对我说:谢谢。由于好奇,我与出来的三红姐攀谈了起来。三红姐的爱人原是道口员,在一次帮助别人脱离道口危险的时候不幸去世了。从那以后,三红姐就带着年迈卧床的婆婆和幼小的女儿,把家搬到了这个道口房,一边看守道口,一边侍弄着几亩薄田维持生计。我问:这样可以够你的生活吗?三红姐纯朴地一笑:还可以吧。在谈话间,我又知道,三红姐有着很精湛的缝纫技术,之所以没有出去做,是因为她总是觉得爱人就在这个道口,没有走.守候这里是她唯一可以做的事情。“这是我的家啊!”三红姐的女儿突然说了一句。我听了半天说不出话来,感觉鼻子有点酸涩,心里堵得慌。
带着三红姐的那份宁静与希冀,我离开了小道口,回头望望,朝霞映射下,小道口就是一幅画。而画中似乎还在回荡着那稚嫩的童音“这是我的家啊…...”
美丽的小道口,让我平添了几分敬意!

01

2017年6月5日,那是建明哥一辈子都忘不了的日子。

《谢谢衣裳,稿费买槟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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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去年春天,那天夜里北京的星空异常透明,月光皎洁。

建明哥和红姐结婚几十年,日子红红火火地过着,经营着一家几十人的小厂,不愁吃不愁穿;有一个今年高考的女孩,聪明伶俐。唯一的烦心事就是红姐和建明哥的妈妈一直不和。

和谐曲乐

就在那天,红姐坠楼了。

但就在5日那天晚上11点,红姐准备睡觉的时候,突发性心肌梗塞倒在建明哥的怀里,建明哥搂不住红姐,两个人直接倒在了地上,建明哥一直想抱起红姐去医院,但红姐整个人往下瘫,浑身都软了。

今天才收到,发我文章的报纸,是云想衣裳寄来的《今日华容》报纸。副刊里有“我是好人”散文。作者;和谐曲乐。这是文学风的云想衣裳给当地报纸投的稿,已经发表。 看到报纸有我的文章,心里当然挺高兴,与其说文章发表有一种喜悦心情溢于言表,不如说要感谢云想衣裳小妹的慧眼识珠。
云想衣裳是我们文学风的才女,现在文学风的风风火火与云想衣裳辛勤劳动分不开的,编辑文章,打评论,牺牲好多个人时间,她都无怨无悔。而且她的文章大气老成,天马行空,一点都不做作,不信你去看她的文章,她的文章你看了都怀疑是不是出自女人的手笔。 说句笑话,我并不懂股票,但能看好,买股票要买云想衣裳股,潜力太大,绝对升值的。哈哈。 云想衣裳说:“老曲大哥,有稿费的,那天邮去。”家境殷实的老曲忍俊不禁, 舌头伸直大呼:万万不可,你要毁老曲一世英名啊!玩笑归玩笑,真谢谢你衣裳,稿费买槟榔…… 原文《我是好人》 …… 我是好人,不是说我是好人就是好人,而是别人说你是好人才是好人。?? 晚8点多中,道口漆黑,四周一片寂静,只有田野中的蛙声在空气中游荡。接最后一趟快车,我就锁道口栏杆了。?? 当我给栏杆上锁时,看不远处,铁路路基上,一个人背着包裹的黑影朝道口行来。??“喂!干什么的,别在铁路上走。”??“我怕迷路,就顺着铁路走"回答是低沉中年男人的声音。??"偶,那你可得注意安全啊!”??谢谢,你真是好人,”??“这好人可真的好当,我也没做什么,好人?哈哈。”我笑。??“不是的,我从奈曼顺着铁路走来,遇到不少看道口的,都不让我在铁路边走,而且态度都是哪么横,要点水喝都不给,只有你,态度和蔼,让我注意安全,谢谢你,你是好人。”??说着他放下包裹说;“大哥有火吗,半天没抽烟了,我没火柴了,在给我点水喝……”??”有”。我掏出打火机递给他。?? 他放下包裹,蹲下来,掏出朔料口袋,卷起旱烟。我开始打量这位行路人,个子瘦高,烟火微亮,模糊的看到他长脸布满沟堑和沧桑。?? 我与他捞起家常。也别说,他好健谈,告诉我说他是赤峰乌丹乌兰套海人,出来到亲戚家来找活干的,在奈曼下车,已经走了两个区间,也就是两个车站的路程。要到羊场去。??“到羊场?羊场离这里还有4站,你在奈曼下午走到这已经是黑天,我算来到羊场你的明天晚上呀,为什么不坐火车呢?”我惊讶的说。??“没什么,乡下人省钱,再沿途在看有没有雇共做农活的,这里比我们那里地多,这里人家大都有百把十亩地,缺人手的。”他又说;他有两个女儿,一个出嫁了,一个在念书,这次出来是为小女儿挣学费的…… 许多感慨涌上心头,我无语了。?? 他要走了,我送他两袋方便面,让他在路上吃,打火机也送他,他不好意思的收下了,一再说我是好人。??多一份宽容对方之心,设身处地地为人想一下,我就是好人了,我做了什么?一句话,两袋方便面,一点点同情心??? 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这位老农的形象在我面前,忽然高大起来。在某种角度看,为生活为孩子,他的举止行为,更证明他是好人,我自愧不如。

她在凌晨四点由22楼自己家凉台纵身一跃,干净利索地摔死在小区楼下。保安在清晨五点发现她时,红姐已经没有了呼吸。

建明哥的手颤抖着,电话都拿不稳。好不容易拨出了120急救的号码,泣不成声。打完电话,建明哥稍微冷静了点,急忙打给自己的小舅子。小舅子和他家距离不远,两三分钟就赶到了家里,两个人合力将红姐抬下楼。正巧120的急救车刚刚停稳,医生第一时间就开始做心肺复苏。

红姐的母亲并没有感觉到特别的震惊和痛苦。做为母亲她心里早就明察秋毫,女儿半年前就不断地跟她说,要把三楼的房子换到二十二层。母亲说,你换到高层需要多付二十万,有这个必要吗?你老公癌症走的时候,你借妹妹的十五万还没有还清。

但是终究还是没追过死神。6日凌晨在医院里,红姐年轻的生命终止在42岁,建明哥嚎啕大哭。但是这一天也是女儿高考的日子,建明哥最怕听到电话里女儿问,妈妈在哪?所有人都觉得瞒着他女儿,拖着时间不让她知道。

红姐的眼神扑所迷离,口气却异常坚定,我砸锅卖铁,也要换这个房子。

红姐一走,建明哥一下子老了十岁。可是她妈妈还在暗自高兴,针对自己的媳妇走了,自个的家世不愁找不到儿媳。建明哥护着红姐所有的东西,一样都不让拿。

母亲感觉到红姐的执着和怪异,但她并不知道,自打红姐的老公死后,她就患上了严重的忧郁症。

红姐的葬礼终究还是来了。建明哥抱着女儿止不住地流泪。年轻的红姐极有魄力,跟着建明哥吃苦撑起整个家。如今家境好不容易好了,红姐却一个人先走了,留下孤单的建明哥和女儿,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这个秘密只有红姐的妹妹颖儿知道。她怕母亲过度担心,没敢告诉母亲,自己已经悄悄地带着姐姐看过心理医生。

建明哥擦了擦眼睛,止住了眼泪,拍了拍女儿的头。在红姐离开的第7天,建明哥终于站了起来。重新打理起工厂,安慰女儿,无视母亲提出找新人的建议。

心理医生和红姐聊了很久,他们聊了什么颖儿并不知道。但是姐姐的病情看上去有了一些转机。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建明哥会这样过下去。8月份的时候,不知道从哪传来的消息,建明哥找了女朋友。刚开始只是小范围的讨论,后来越来越刹不住,几乎全村的人都知道了。但建明哥没有出现,也没有理会这样的消息,在9月份的时候,带回了一个女人。

颖儿请的是最好的心理医生,按小时收费,那一天,她为红姐付了三千多元。

这下全村人都没有话说了。

颖儿的女儿小雅曾在半夜两点接到过红姐的电话,小雅被午夜凶铃叫醒时,迷迷糊糊的看见来电显示是自己的大姨,就梦游般问着,大姨,这么晚了,没事吧?电话那边沉默着,安静的可以听到对方的呼吸。小雅耐着性子说,“大姨,我明天就去看你,现在太晚了,我睡了啊!”

建明哥并不在乎,和女朋友同进同出,还为女友买了一辆车。

令全家人没想到的是,红姐死前唯一拨出的电话,是打给小雅。没有人知道,那个晚上,又大又圆的月亮让她怎样的难以入眠,跳楼前她是否纠结过犹豫过?她为什么选择打给小雅。

村里人说到建明哥的时候,都露出一脸的意味深长的笑。每次都会带过这个话题,再也不提起。

而小雅,这个23岁的叛逆女孩,在全家人中,她唯一说心里话的人竟然是大姨。这个习惯从母亲和父亲离婚后悄声无息的养成了。

村里人都说,是建明哥的母亲害死了红姐。那天亲眼看见和红姐吵架,一路骂着红姐。从红姐嫁入她家,她就专门挑刺,心里不舒服就骂一顿儿媳。而且特会撒泼打诨,绝招就是坐在地上哭天喊地骂儿子儿媳不孝顺。

她们俩个之间有着小雅不会和任何人述说的秘密。如今,这些秘密都随着大姨的去世随风飘散了。

红姐去世的那几天,怕红姐家人找来,特地去医院住院。自从建明哥找了女朋友,气焰嚣张,逢人就说儿子的好。

在处理大姨的遗物时,最为难受和痛苦的竟然是小雅。她后悔自己过于急躁地挂断了电话。她知道,大姨在那一瞬间是多么地脆弱和孤独。如果,自己可以引导大姨说话,她一定不会从自家楼上跳下。

还到处比较着两个儿媳,把儿子的新女朋友夸到了天上去。

02

建明哥的眉头却越来越紧缩。厂里的生意没了红姐的打理,一日不如一日。女儿每次红着的眼眶,也压在建明哥的心头。他知道女儿不开心,知道女儿还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但他怕自己错过了一次,之后再找女朋友就难了。

小雅是个非常叛逆的女孩子。她23岁的短暂人生经历了同龄人鲜有的打磨和挫折。

谁也不知道,建明哥压抑在心底多年的爱好即将复苏。

这天下午,颖儿的好朋友们接到一个微信通知,请务必在星期日晚上六点前来我家别墅参加聚会。请穿上动画片里卡通人物或动物的服装。晚宴的目的暂时保密。

10月5日的时候,厂里的人第一天上班就发觉了异样,不管是谁打建明哥的电话,都找不到他。老板不在,厂里开不了工,工人们做了一上午后,收拾收拾就都回家了。

看得出来,颖儿请的人是经过她精挑细选的。母亲经商多年,不由自主地有些势力。她很在意来者的身份地位,经济收入,一句话,来的人都是所谓的社会精英,可以让她脸上增添些许金子。

下午的时候,就开始有消息传建明哥的工厂倒闭了。建明哥还是不现身,工厂也没人去上班,一时间,所有人人心惶惶,开始想要讨要3个月的工资了。

来者带着好奇,穿着尽量按她的要求出现在她家豪华的客厅里。

有消息说,建明哥又去赌博了。

大家到达后,才知道,今晚的聚会是庆祝小雅的女儿一周岁生日。

当年建明哥嗜赌如命,是红姐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地让他戒了赌。从此钱财一概归红姐管,一家人也风平浪静地过好生活。

这个女婴好似从天而降。让客人们大跌眼镜的是,孩子一周岁生日,却不知父亲是谁。

如今红姐不在了,建明哥掌握着所有的资财,又忍不住手痒痒。一赌就输光了所有。

没有准生证,孩子不能在北京上户口,跑到美国旧金山去生,生产时胎位不正大出血,急需手术。妈妈的英语仅有一点点,无法和医生沟通,急的几乎晕厥。医院找来翻译,签字之前,母亲腿软虚脱,终于昏倒,进入另一监护室。

工厂、车子、房子,一切都在一夜之间化成了泡沫。

小雅顺利刨腹产下一个女孩。她22岁,做了妈妈。

建明哥终究压抑不住,在红姐的坟头哭了起来。当年如此意气风发的人,溃败如此容易。失去了爱人、失去了奋斗多年的一切,建明哥才明白,人生最得意的时候,竟然是一家人平淡生活的时候。

孩子生出来,女儿渐渐恢复了身体,开始变得漂亮。颖儿顾了保姆照顾女儿和孩子。但是小雅只字不提孩子的父亲。

可是一切都回不去了。

两个月之后,颖儿从姐姐的嘴里,听说了孩子父亲的情况。她再一次昏厥。

建明哥一赌,输了所有,还欠下了债务。他现在想着的,只是用余生好好对待女儿。小小年纪却要开始承受生活的压力。

03

建明哥关了工厂,借钱发了工资。短短几个月的时候,天都变了。所有人唏嘘不已,一赌毁所有,世间不知还有多少,因赌失去一切的人,却还不清醒。

孩子的父亲,是一个普通人,在中关村一家电脑公司当部门经理。唯一特长,长的超帅,像金城武。就是因为这个帅,让女儿跌入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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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离婚那年,小雅得了牛皮癣。十八岁以后,追求的人很多,她也约会,也收昂贵的礼物和包包,但绝不和男人上床。不是她多么贞洁,而是不愿意把人吓跑,她和大姨说,每一个过渡高傲的人,其实都起源于骨子里的自卑。

已婚男人面对女孩的穷追烂打时说,“你和无数女孩一样,被我的外表所吸引,那其实什么都不是,仅仅是一个皮囊而已。你这样不经大脑的跌进来,我不可能对你有任何承诺和负责。我很爱我的老婆和孩子,你如果一定要和我在一起,我只能一周见你一次。”男人说这话时心里想着,我很快将逃之夭夭。

女孩说,你答应每周见我一次已经足矣。我不用你做任何事情。

那以后,他们见面都是女孩花钱,无论是咖啡馆,酒吧,还是国家大剧院的著名交响乐团演出。女孩带着她对父母的叛逆,怀着一种报复的快感,很快怀上了金城武的孩子。

去医院检查是一个女孩。她只告诉母亲,我要生下这个孩子,独自抚养。

04

父亲从美国回国,女儿说,一起吃一顿饭吧。人多热闹,母亲就叫了几个要好的闺蜜,她们曾看着小雅长大,也都认识母亲的前夫。

饭局在愉快中进行,父亲喝了酒,壮了胆子,从包里拿出二十万元人民币。装在一个牛皮纸大信封里递给女儿,红着脸说,这么多年,我没有在经济上给你任何帮助。这是爸爸的一点心意,给你的宝贝。

女儿接过钱来,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是儿童救助中心刘主任吗?我爸爸说,他要捐二十万给你们,我现在用手机给你打过去啊。“小雅麻利的转了钱,没事似的坐下来。这边一看,她的父亲已经完全蒙圈了。

呆若木鸡的父亲,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其他客人则面面相觑。母亲的眉毛拧在一起,满脸的惊诧不已。

等父亲反应过来后,他拿起皮包跟各位说,”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吃,“尴尬和气愤使他的脸有些变形。小雅心里涌起一阵报复后的快意恩仇。

05

父母在小雅九岁时离婚了。

当时母亲和赵总在一起做生意已经有几年了。经历了公司最初的艰难险阻之后,在一次酒会后,他们俩都喝多了。

喝多了就凑在了一起。夜里女人哭了很久。这么多年积蓄在心里的爱情失望以及商场上的各种艰辛都变成了眼泪汩汩流淌出来。

赵总安慰她,心里含着感激,身边这个泪流满面的女人对于公司的生意永远是所向披靡,勇往直前。如果没有她在身边,帮着搞定各类关系,那些批文也拿不下来,也没有公司的今天。

女人已经暗恋赵总很久了。唯一的障碍是自己已婚,如果赵总也喜欢自己,她就离婚。自己的老公当年也是她追上去,得到了他的默许,怀了女儿后奉子成婚。结婚时,她的闺蜜都羡慕不已,老公又帅,学历又好,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毛病。

颖儿和赵总经过那次亲密后,就有了后面一连串的亲密。

很快发展到住在了一起。

这天黄昏,女人亲自做了晚饭,点燃了蜡烛。“我想和你一直这样生活下去,我决定和孩子他爸离婚了。”    “你离婚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是你自己想离,我不会和你结婚的。“

”为什么?“

”你见过我妈,你走后,她说,不可娶你为妻,你挂着风尘像。“

女人无语了,她知道,赵总是个大孝子,她的母亲年轻守寡抚养大他们弟兄三个,他是老大,主动扛起了给母亲养老的重任。她想起,上次他喝多了说过的话。”你是很不错的朋友,但不是我的妻子人选,你的相貌,身材和学历都不符合我的标准。

酒醒后,女人问他,他说没有的事,我怎么可能这样说?那我的情商也太成问题了。

女人毅然决然地离了婚,给老公一笔分手费,彻底切割干净。

离婚那天,她一直在哭,内心里挂着内疚,老公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她的事,就被她这么推出门去,多少有些自私。另一边爱着的人并没答应和自己结婚,未来如何,完全不知。但是,她必须离婚,只有离了婚才有可能和赵总在一起。只有走这条路,她和女儿的将来才会衣食无忧,她才会有基本的安全感。

不要怪我,要怪就去怪命运吧,谁让我们赶上了中国的巨变,我可不想很快沦为社会最底层。想到这里,女人擦干了眼泪,心安理得地入睡了。

06

离婚后,原来的家形同虚设。颖儿更加拼命地投入到工作中去,本来就没读过大学,只能在人际关系上帮到公司。于是到处出差成了家常便饭。

小雅刚读小学二年级,家长会都是大姨负责去开。老师几乎没见过小雅的母亲。

一天放学回来,无意中听到大姨和姥姥的电话。小雅的父亲出去嫖娼,被公安抓走了,通知单位去派出所领人。小雅的父亲现在已经名誉扫地,臭不可闻,单位里的人都在背后指指点点。

小雅的年龄无法理解更多,直接生出一股怨恨来,恨过之后,又悄悄地哭了半天。

初二时,班主任打电话给大姨,“小雅好像早恋了,你们要和孩子谈一谈了。她的成绩一落千丈。”

大姨把母亲叫了回来。”我觉得带不了小雅了,她和别的孩子不一样,她很内向,心里做事,最近又很逆反。毕竟是女孩子,我怕她谈恋爱出事。趁着现在一切都来得及,你赶紧拿个方案吧!不然就送她出国留学去吧!“

这几年,母亲成了挣钱机器。她不仅养活着姥姥,还负担着小雅的全部费用。每次回来,就给小雅很多钱,给她买名牌的衣服。她觉得亏欠女儿,只能用钱来填补她的关心和爱。

但是女儿根本不领情。女儿对她说,”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你以为我需要的是钱吗?我只需要每天看见妈妈和爸爸,过和其他同学一样的生活。“

”妈妈是为你好,只有这样咱们将来的生活才有保障。“

”我不需要你为我好,你既然不能养我,就不该生下我。我恨你!“

初三毕业,小雅被母亲送到了英国一家私立寄宿学校。

那段日子,她最爱看的书,是简爱。她写日记,把自己比喻成安妮。那个二战中,被藏在地下室里的女孩。

每年寒暑假回国,表面上看,她是一个美丽的乖女孩,但是母亲知道,她的情绪会随时爆发,她歇斯底里的时候样子非常吓人。她随时处于失控的状态令母亲及为紧张,和她在一起时,总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而生父则能躲就躲,眼不见心不乱。那个嫖娼事件发生后,他感觉在国内没法再呆了。就和前妻借了一笔钱去了美国,在那里和一个有绿卡的中国女人结了婚。

07

小雅的女儿两岁时,命运中出现了真命天子。他只是一个中学的语文老师。今年25岁。他谈不上帅,单眼皮,细眼睛,小麦色的皮肤,爱笑,读过很多书,带着一点呆子气。他说愿意做孩子的父亲。接过女儿这个接力棒带着小雅跑下去。

他对小雅说这些话时,眼睛里满满的真诚。小雅说,谢谢你的勇敢,谢谢你无视我的黑暗和恐惧。我要和你一起,做一个心理正常的人。

小雅没有告诉丈夫,自己曾经在伦敦看过心理医生。医生听了她的倾述后明确地告诉她,因为不能走出童年的阴影,她已经是一个忧郁症的患者。这个秘密,只有大姨知道。这是她们俩共同的秘密。

大姨走了,留下她一个人对这个秘密守口如瓶。她知道,自己骨子里是一个软弱的人。她表面上看像个刺猬,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母亲和父亲而已。

小雅近来对母亲温柔些了。她把孩子丢给母亲说,我们要去度蜜月了,你见过王老师,他说愿意做孩子的父亲。她看见,母亲的眼圈红了,她转过身去,那两行眼泪落在小雅的心头。

小雅和语文老师去了英国。

在英国,小雅带着新婚丈夫重游了自己的高中,大学。又带他游历了伦敦,看过大笨钟,穿过了海底隧道。一路上,小雅滔滔不绝地讲述了她24年的心里路程。

归来时,她感觉到突破重围的轻松。这种感觉她以前从未有过。她想,她要开始一个新的人生了。她不希望自己有一天也像大姨那样,纵身一跳,自己解脱,留下活着的人沉浸在痛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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