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车子这些事(平远高歌)
分类:现代文学作品

满街都是共享单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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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行车,缘何偏偏今天说起自行车。

我和车子这些事

在汽车时代到来的今天,一下子有穿越的感觉,仿佛重回曾经的自行车时代。

01.

今天跟我妈出去,我说我那破电动车不行卖了吧,买个山地自行车去哪也方便。

作者.平远高歌/编辑.琴心

港台文化的影响,现在的年轻人已经很少用“自行车”这个称呼了,而是代之以“单车”、“脚踏车”。从语言上分析,自行车确实名不副实,单车、脚踏车的称呼更为准确——港台对传统中华文化的保留是值得学习的。

“共享单车”这个词在2017年迅速火起来。从春季开始,酷奇、永安行、哈罗、ofo、e单车等共享单车在我居住的城市先后投放,它们漂亮的颜色不仅为这座城市增添了一抹靓丽,低碳环保随骑随行的特点更方便了人们的出行,也让人们多了一种休闲运动方式。

这电动车是我上初二那年买的,一直骑到高中毕业,年头也有不少了。我妈说卖什么,卖也不值几个钱啊,咱家原来那辆破自行车去年卖了五块。

提车子的事儿,实在有点汗颜,既没有神气十足的四个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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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共享单车随处可见,小时候自行车可是个稀罕物件儿,在上世纪70年代,它还曾作为结婚娶亲的必要条件(自行车、缝纫机、手表)之一光鲜的在那个时代闪亮了很长时间。

五块,确实让我乐了会儿,也就是废铁的价,于是乎,跟我妈也就聊到了自行车。

子,也没有一路冒烟直飚的电驴子,胯下骑的是稳稳当当的“除了

2017年是共享单车元年

拥有一辆自行车,那可是全家人的骄傲!没有门路的家庭是很难买到的,那时候人们对自行车的保养,绝对比现在人们对家庭轿车的保养有过之而无不及——车把套上毛线织的套,车座套上大绒的棉套,每次骑完都擦得明光锃亮,擦完摆在一个干净的地方,宝贝似的。现在呢?却变成了随处可见扫码便可骑走的交通工具了。

自行车,过去叫洋车,有些地方也有叫单车的。父母那个年代包括再往前,是成家结婚四件套中必不可少的一件,放在民国时期更是身份显赫家族名望的象征。

铃铛不响哪里都响”的自行车。这样的“有‘车’族”居然也挤进

这是另外一个话题。

02.

有点扯犊子了…

来,聊表自己的那些与车的事儿,着实有些羞愧。

在我的青少年时代,自行车是很隆重的家用大件。有个著名的相声说到当时男女青年谈婚论嫁的彩礼是——三转一响带咔嚓。“三转”是指自行车、缝纫机、手表,“响”是指收音机,“咔嚓”是照相机。自行车在这里的地位和现在的“必须有房”大概差不多。

记忆中家里的第一辆自行车已经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了,只记得高大粗笨,油漆都脱落了,小时候觉得它好沉,自己都推不动它。

记忆中,九十年代末,自行车开始走入咱老百姓家。我家的第一辆自行车是2000年左右的事,280,什么牌子不记得了,这也是听我妈今天说的,父母那会儿工资多少我不清楚,但听她说出280的口气时,我知道,这不便宜。

七零年代的生人,自小便与自行车为伍,矮小的个子硬要与高高的单车比个高下,斜跨着横梁踩着轮子生风,很是惬意与自豪!不上学的时候便从家里偷偷地骑出来,到操场上转圈圈。一天,父亲临时有事要去找正在读中专的小哥,我自告奋勇举双手要求,父亲犹疑片刻,点点头答应了。我高兴地把红旗单车推出来,一脚踏上,飞也似地向前冲去。那所中专位于闹市区的一个悠长的小巷子里,巷子两边的围墙砌得严严实实,弧形的巷道仿佛一条舞动的彩带,从入口处往下一路下坡,我捏着车闸正自得意,突然,一台大卡车哄地一声窜到面前,说时迟那时快,我用尽全力捏紧刹车,单脚磨地增加阻力,滑行了几步后,上帝保佑单车总算停住。卡车也立即停下,跳出一个中年人,凶神恶煞地朝我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通,没等惊吓中的我回过神来,他钻进卡车绝尘而去。许久,我才清醒,想重新上车,车却怎么也不肯动了——前轮已经扭成了麻花。惊吓之后恐惧袭来,这么贵重的单车现在成了这副得形,怎么向严厉的父亲交待啊。我急步找到小哥办完事后,大汗淋漓往家赶,准备趁父亲午休时能躲过去。谁知,我远远地便瞧见父亲站在走廊上,无奈硬着头皮告诉实情。父亲摸摸我的头,查看了一下我的手臂,轻声说“没关系,没有伤到就好。”温柔的话语竟让我一下子大哭起来!
这在当时排得上“三大转”(手表、自行车、缝纫机)的大件之一,毁在我的手上,却没有疾风棍雨?需要省吃俭用几年才能买得起的自行车,就这样舍去了?能干的父亲找来工具,配备零部件,使自行车完好如初,我又可以骑着它上路了,买米、买液化气的事儿被我一个人包了,隔三差五便有一次骑车的机会,也鲜有再碰到危险的事儿了。及至参加了工作,我也没要求买摩托,还是对自行车情有独衷。
时过境迁,私家车涌进了寻常百姓家,以车代步的时代到来,大街上穿梭着各种车辆,真可谓车水马龙。可我还是愿意与自行车为伍,方便不说,还不用为油价的涨落操心,不要为紧张的停车位担忧,更不需为道路上拥堵的交通着急,既锻炼了身体,又为环保低碳做出了实际行动!最重要的,那次的生命历险,是自行车创造的机遇,也使我深深地懂得了父亲的爱!

那是个票证时代,自行车属于凭票供应的稀缺商品。凤凰、永久、飞鸽是排名前三甲的自行车品牌。后来,省会合肥也有了自己的自行车品牌——美奇。可这个牌子在小城并不受欢迎。

在我上小学五年级的时候,那辆自行车实在不好骑了,链子老了,车圈也不行了,于是父母商量着买了一辆燕山牌自行车。

我家的第一辆自行车,刚买没几天被我爸弄丢了,小偷偷的。

美奇——没气。

这辆自行车样子比第一辆好看,车身也轻便了许多,大梁结构的框架看上去很结实,梯形的车梯子稳稳地支着车身。

后来,买了第二辆,骑了有几个月,被我妈跟朋友带着我跟另一个小朋友上街时也被那贼给惦记去了。

谁会要这个?

记得当时父亲把这辆自行车骑到单位时,引得一众同事前看后观。这个按按车铃响不响,那个蹲下来看看车辐条粗不粗,还有个年轻的小伙子干脆把车子倒过来放好,转一转前后轱辘走不走正!

这第三辆车,是辆二手车,那会儿我也开始记事了,记得那张车子很好骑,当然最后,也是丢了,怎么丢的?那天我妈上夜班,我爸也刚从单位加完班,我爸呢,不放心我妈,骑着这第三辆自行车去接我妈,天晚人少,我爸便没锁车。这第三辆车的故事很浪漫,浪漫的让我羡慕啊。

父亲喜欢钓鱼。骑车钓鱼是一件非常诱人的事。然而,没有票,自行车只能是镜花水月。一天,父亲买早点回来,带来一个好消息:豆腐干子店的“小大姐”有辆自行车想出手!我雀跃着跟在父亲身后。

恰巧那天父亲穿了一件那时流行的深蓝色两兜制服。天哪,在父亲的同事看来我家中彩发财了似的(还好,那时没有各种彩票),啧啧称好。我在一旁看着,甩着小辫子蹦来蹦去,心里也特别高兴。

后来上初中,那会儿是前盼后盼,盼来了我的第一辆变速车,750块钱,虽然拗不过我爸是张老年款的,但我也已经很高兴了。初二搬家,离学校太远才又换了辆电动车,这老年款变速车被我爸出去弄丢了,原因还是没锁,他买个东西,也就几分钟时间。这是我爸丢的第三辆自行车。

原来是辆女士小轮车。

从此父亲用它驮着我上学放学,我坐在大梁上,任风儿把我的头发吹乱,高兴时按响车铃,让铃声响一路,心里可美了!

说到我爸跟自行车,爷俩之前还有一件事,记忆之中,那是小学。我爸难得骑车送我上学一次,难得,是因为他忙,不是因为懒,那天早晨,因为头几天的大雪,马路上结了层厚厚的冰,为了不迟到,爷俩走的特别早,除了天冷,别的也记不起太多了。一个下坡,地太滑,爷俩连车带人在地上滑出了几米,当场我爸裤子的膝盖处还有皮手套都烂了。我爸起来别的也没问我,就看我有事儿没,我没说话,但我知道那事我会记一辈子。

七八成新的样子,没有大杠而且是彩色的!小小的失望着,别看就是这辆车子,闻讯赶来的买主还不少呢。

03.

那是张车头到车座间带大梁的车,不好骑。

车子终于推回家了。机械工人出身的父亲开始兴奋而又认真的将车子的零件:链条、飞轮、脚踏……大卸八块。

上高中的时候家里给我买了一辆自行车,什么牌子的忘了。但是样子比燕山牌自行车好看,也更轻便了。但仍然带大梁。

说着说着这也都是十几年前的事儿了,听我妈说起这些旧事,还真挺有意思。到今天我家还有一张破自行车,什么时候买的已经不记得了,但是车子好骑,所以也就一直没扔,也没卖。

亮闪闪的辐条、咔咔作响的飞轮,自行车焕然一新。

记得当时我跟父亲磨了半天,要买不带大梁的,父亲也不同意,说那样的车子不结实,说你不骑的时候你哥哥们还骑呢。我只得作罢。于是有一辆不带大梁的女式自行车成了我的一个梦想。

留着吧,留着的都是故事,都是回忆,都是亲情。

有了自行车,我们几个孩子最开心了。女士车矮?我们个子都不高;没大杠?初学车,上下更方便……

买了这辆自行车以后,哥哥姐姐可羡慕我了:“爸妈还是喜欢你呀,我们都没骑过新自行车呢!”是啊,那个年代,家里的自行车都是大人用,骑坏了经过修修补补后才给子女们骑,有谁家无缘无故就给孩子买一辆新自行车了啊。

吃过晚饭,父亲会带着我们三个孩子,推着车在厂区的水泥马路上学骑车。父亲一手扶着车后的书包架,一手扶着坐垫,我整个身体几乎都歪在他身上。

90年代开始流行变速自行车,看着一个个上班下班骑着变速自行车的行人穿行在大街上,感觉真潮!

那时父亲真是年轻!

于是攒了钱去买,商场里的营业员介绍着各种功能的变速自行车,什么8速的、10速的……上坡用哪个速度的,下坡用哪个速度的、平地骑行用哪个速度的……感觉这变速自行车真是个好玩意。

大汗淋漓中,一个又一个夜晚快乐的过去了,每个精疲力竭的夜晚,梦里都是双脚蹬被子的动作。“被窝都踢烂了。”母亲抱怨着。

真正买到手里,确实新鲜了一阵子,一会用这个速度,一会用那个速度,后来,就只用一个速度了。

不知道是哪个傍晚,我正在骑车,突然发现身后变轻了,父亲居然在我一个转弯时放了手——原来,不知不觉中,学会了骑车。

是啊,常用的电器呀、交通工具类呀,除了主要功能,那些辅助功能虽然设置了很多,其实经常用到的又有几种呢?

这辆女士的二手车,真是我们几个孩子的教练车。

04.

后来,家里有了两辆新的自行车,一辆是“永久”牌的24寸的轻便车。我上班后,父亲将它挂在长途客车上,带到了合肥。这辆车,见证了我工作、恋爱……

后来我和丈夫个买了实用简单的自行车,这时候的自行车已经不像小时候讲究多结实,人们早已经不考虑什么大梁不大梁了,轻便好看才是首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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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丈夫买了一辆绿色自行车,我买了一辆黑红色自行车,这两辆自行车陪我们走过了很长的岁月,骑得也精心,每次都擦的干干净净,减轻去了很多步行之劳。

骑自行车的夏天

除了上班穿梭在上下班的路上,双休日就骑着它们走遍大街小巷,光阴就这样在自行车轮中缓缓驶过。

好像一直到2000年前后,有一天在楼道里突然失踪。丢了车,心里的失落如同一段历史被抹去。因为车子太旧,我也没去找,据说当时如果去双岗,或许能找到。

再后来,我的那辆自行车,蒙尘站在楼下,后来儿子学自行车派上了用场,24的,好上。

有着二十多年历史自行车就这样丢失了。

于是一个暑假,在我的陪同下,在儿子大呼小叫的兴奋中,学会了骑自行车。

人生又有多少值得纪念的东西被丢失了?说不清。

虽然学会了骑自行车,但他骑自行车的机会太少了,这倒让他很想骑自行车,不过与我们小时候想骑自行车的心情已经不一样了。

现在,我的女儿也到了可以单独骑车上路的年龄了。也许,关于自行车,他们的记忆里就是满大街的千篇一律的共享单车了。(胡晓斌)

我们那一代,骑自行车是向往、兴奋,他们这一代呢?是玩,是运动、是休闲。

以后,自行车逐渐退出了快节奏的生活,逐渐被其它交通工具代替,但那些曾经在时间里行驶过的自行车以及由它们记载的一幅幅生活片段,却驶不出脑海,成了岁月中的不可忘怀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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