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的符号: 第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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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迈拉克又喝了一口茶,把茶杯搁在杯垫上。“十年前,你对我说过同样的话,就是你母亲死去的那个晚上。”

  年长者在前面领着路,顺着剧院边上的通道跑出主入口处,进入一个灯光明亮的大型中庭。兰登现在意识到他们是在访客中心了,今天晚上早些时候,他就是从这里进来的。

  他必须去摧毁它。

领着兰登穿过国会大厦下层地下室迷宫的非裔美国人显然颇有权势。这个优雅的陌生人不仅熟知穿越所有边廊和密室的路径,还带着一串似乎可以打开挡住他们去路的每一道门的钥匙。 兰登跟着他,迅速登上陌生的楼梯。他们向上攀爬时,他感到背包的皮带深深地勒进了肩膀里。这个石头金字塔太重了,兰登很怕背包的带子会断开。 刚才那几分钟简直混乱至极,此刻兰登觉得自己只能凭本能行事了。直觉告诉他可以相信这个陌生人。除了把他从佐藤的拘捕中解救出来之外,这个人的冒险行动还保住了彼得·所罗门的神秘金字塔。不管这金字塔是什么。虽然他的动机仍是个谜,但兰登已在这男人手指上瞥见了作为凭证的金戒指——共济会戒指——微光泛动的戒面上刻有双头凤凰和数字三十三。这人和彼得·所罗门不仅是彼此信赖的朋友,还是最高等级的共济会兄弟。 兰登跟着他登上楼梯顶端,走进另一层的过道,而后穿过一扇没有门牌的门进入一条运货通道。他们经过了一些货箱和垃圾袋,突然拐弯穿越一道安全门,踏入了一个全然意想不到的世界——一个豪华电影厅或类似的场所。那个年长者在前面领着路,顺着剧院边上的通道跑出主入口处,进入一个灯光明亮的大型中庭。兰登现在意识到他们是在访客中心了,今天晚上早些时候,他就是从这里进来的。 不幸的是,这里还有一个国会大厦的警卫。 他们和那个警卫面对面时,三个人都停下了脚步,互相看着对方。兰登认出了这名年轻的拉美裔警卫就是今晚早前站在X光机旁的那个。 “努涅兹警官,”非洲裔美国人说,“别说话,跟我来。” 这警卫看上去有些不安,但还是什么也没问就服从了。 这家伙是谁? 三个人匆匆跑向访客中心的东南角,来到一个装有一排厚重的门扇的小休息厅前,有几个橘黄色塔形桩挡在门口,门上封着防护胶带,显然是为了将访客中心与外界正在发生的什么纷扰隔绝开来。那人伸手撕去了门上的胶带,掏出那串钥匙,一边对警卫说:“我们的朋友安德森在下层地下室里。他可能受伤了。你去看一下。” “是,先生。”努涅兹看上去既吃惊又困惑。 “最重要的是,你没有看见我们。”这人找出一把钥匙,从钥匙环上摘下来,166 插进门上的锁孔里。他拽开钢门把钥匙扔给警卫。“把门从外面锁上。尽可能照原样重新贴上胶带。把钥匙装进口袋里,对任何人都不要说什么,包括队长。明白了吗,努涅兹警官?” 警卫看着钥匙,如同他刚刚被委托保管一件宝石。“是,先生。” 这人匆匆走进门里,兰登尾随其后。警卫在他们身后把沉重的门锁上,兰登可以听见他重新贴上胶带的声音。 “兰登教授,”他们顺着一条看上去很现代的过道迅速地大步向前走,这里显然还在修建中,“我的名字是沃伦·巴拉米,彼得·所罗门是我亲密的朋友。” 兰登朝这个模样气派的男人投去惊愕的一瞥。你就是沃伦·巴拉米?兰登从来没有见过国会大厦的建筑师,但他当然知道此人的名字。 “彼得十分赞赏你,”巴拉米说,“很遗憾我们在这么糟糕的情况下见面。” “彼得有大麻烦了,他的手……” “我知道。”巴拉米的声音很阴沉。“恐怕这还不是最糟糕的部分。” 他们走到亮灯的过道尽头时,这条通道突然拐向左边,余下的这段不知通往何处的走廊里漆黑一片。 “等一下。”巴拉米说,他闪入近旁的一间配电室,一堆而拥的橘黄色展接线从里面蜿蜒而出,一直向黑暗的过道深处延伸开去。巴拉米在里面四处翻找时,兰登等待着。这位建筑师肯定是找到为展接线供电的开关了,因为他们面前的过道突然亮了。 兰登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华盛顿特区——就像罗马一样——是一个秘密出入口与地道的密布城市。他们眼前的通道让兰登想起了连接梵蒂冈和圣天使堡的密道。幽深、黑暗、狭窄。 不过,和古代的密道不同,这条通道是现代的,还没有完工。这是一个狭长的区域,又长又窄,长得似乎看不到尽头。惟一的光源是一线施工用的断断续续安装的灯泡,这点儿亮光更令通道显得幽深得不可思议。 巴拉米已经走在前头了。“跟着我。留心脚下。” 兰登赶快调整步子跟上巴拉米,想知道这条路到底通往什么地方。 此时,迈拉克步出了第三舱室,迅速地大步走在SMSC前往第五舱室的主167 通道上。他手里捏着翠西的钥匙卡,平静地悄声念道:“零—八—零—四。” 还有一些别的事情在他脑子里盘桓。迈拉克收到一条来自国会大厦的紧急信息。我的线人撞上了出乎意料的麻烦。尽管如此,这个消息还是令人振奋:现在金字塔以及尖顶石都被罗伯特·兰登拿到了。虽然这事发生的方式令人始料未及,但关键部分已经到位。似乎是命运自己引导着今晚发生的一切,以确保迈拉克的获胜。

  安德森抓过对讲机。“我是队长。你说什么,除了SBB13?”

  彼得马上俯身捡起手枪。

  他低头看着彼得手上的共济会戒指。这个戒指是彼得最珍贵的物品之一——所罗门家族的传家之宝,上面刻着双头凤凰的符号,那是共济会智慧最终极的神秘图像。金戒指在灯光下熠熠发亮,猝不及防地激活了他的一段记忆。他回想起绑架彼得的人说过一句古怪的话:你还没开窍,是不是?为什么选中了你?

  翠西翻开水箱盖,酒精味冲了出来,她俯身探进水箱,打开液体线上面的开关。一道荧光闪了几下,瞬即照亮了整个水箱底部。鱿鱼被照得通体透亮。

  凯瑟琳胳膊向后一甩,从实验室工作服里挣脱开去。突然间,凯瑟琳.所罗门发现自己在一片漆黑的无尽深渊中,完全盲目地向前冲去,却浑然不知出口的路在哪里。

  佐藤转向兰登正视着他,那双小眼睛在掂量他。“你怎么知道得这么确切?”

  兰登觉得自己浑身是汗。“不,不完全是。”他撒了个小谎,“我对彼得手上的数字又有了一个新的想法。”他把底座轻轻倒转过来,这样,彼得伸出的手指就径直指着地面了。手掌上的字符马上变成了——

  ATUN

  “刚才已经说过了,”兰登把她顶了回去,“我不知道那家伙为什么把我看做是通晓一切的人!从传统意义上说,神秘之手是导师向学生打出的一个手势。接着,这只手很快就会发出一组指令……朝某个神殿方向,指出将要教导你的尊师姓名。到底要教导什么?但这家伙留给我们的只是五个刺青。几乎没有——”兰登突然住了口。

  兰登突然起了警觉心,佐藤今晚出现在这儿可能和彼得托付给他的小包裹有关。彼得曾警示过兰登:有权势的人想从我这里偷走它。它落到错误的手中将会非常危险。

  冬天的寒风刮进破碎的车窗,凯瑟琳颤抖了一下,毫无疑问,就是他。她永远都不会忘记他眼里恶魔般残忍的神情。警探搜寻了好几个星期,却没有找到他的尸体,后来,他们认定他已经被水流冲到切萨皮克湾去了。

  阿贝当用眼睛审视着她。“你哥哥说他开枪打死了那个人?你能否回忆起,那个入侵者闯进你们家里是要找什么?……根据昨天他对我说的,彼得确切地知道这个入侵者要找什么。但你哥哥不想交出来,所以他当时假装不知道。”

  “好啦,好啦,”翠西终于说话了,一边大笑一边把她的钥匙卡插进锁槽,同时键入她的个人识别码。“来吧,我带你看鱿鱼去。”

  “今晚发生了一些事情。请听我说。彼得现在有了大麻烦。”

  兰登急切地蹲到彼得摊开的手掌旁,仔细打量藏在僵曲的掌心中的那七个很小的字符。

  “我警告过你,如果你扣下扳机,我永远都不会放过你。”

  “立方体”里灯火通明,走进那个无菌空间,他眯缝起眼睛打量令人眼花缭乱的设备。他找到了两台全息数据储存设备。就像彼得说的完全一样。迈拉克很难想象这些小匣子能够改变人类发展的轨迹,但在所有的催化剂中,真相是最有效的。

  “编写蜘蛛需要一两分钟,然后启动搜索。大概十五分钟后,蜘蛛就会抓得差不多了。”

  所罗门大口喘息着。“…你想要什么?”

  彼得的儿子,扎伽利。

  兰登想起把他召到这儿来的那个人的话,顿时不寒而栗。

  “可是这个神话和古代奥义直接有关,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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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觉告诉我,这东西放在共济会以外的地方更安全。如果我父亲对我说的话是正确的,那么,里面所盛之物拥有一种实质性的巨大能量。这个魔符很强大。有人告诉我,拥有它的人也将拥有变混沌为有序的能力。”

  “他们往底下那一层去了。”努涅兹急忙跟上他。

  母亲按老习惯在厨房里忙碌着,开心地为两个孩子准备节日家宴。满屋子都是烤鹿肉、萝卜肉汁、大蒜酱土豆的香气,让人闻着就想流口水。在母亲准备家宴时,凯瑟琳和哥哥坐在暖房里聊着她最近为之着迷的事情——一门名为“意念科学”的学问。

  女性的直觉是一种强有力的本能。这地方让她汗毛直竖。

  突然,过道里一阵微弱的窸窣声引起了安德森的注意。他吃了一惊,用手电筒照了照黑暗的过道。在快要熄灭的灯光的映照下,过道里空无一人,只有一排打开的门。

  所罗门家族有一个延续几世纪之久的传统,即每一个所罗门家族的孩子都会在十八岁生日时得到一份数额相当惊人的财产。因为他们家的人相信,人生起步之初的馈赠比晚岁的获得更有意义。更何况,把一大笔所罗门的财富交给意气风发的年轻继承者,正是家族财富得以持续增长的关键。

  “是啊,只是他没有必要说出来。”兰登指着那只手。“神秘之手是一则正式邀请,邀请某人穿过一个秘密之门获取古代神秘知识——被称为古代奥义的智慧,据说法力无边……换言之,就是失落的古代智慧。夫人,谁都听说过青春不老泉或世外桃源的传说,但那并不表示它们一定存在。”

  @网@佐藤部长把安德森引到托马斯?杰斐逊铜像旁的安静角落。“队长,”她说,“我相信你很清楚SBB13的确切位置,是吗?”

  那个监狱名叫索根立克。彼得.所罗门亲自飞去土耳其想把他带回来。结果却是空手而返,甚至都没被准许让他见上扎伽利一面。但两天后,彼得接到一个可怕的国际长途电话。第二天早上,报纸的标题是:所罗门家族继承人在狱中被谋杀。

  凯瑟琳干瞪着眼说不出话来。我哥哥在作精神治疗?他们一边喝茶一边闲聊了几句,凯瑟琳急于知道哥哥的情况。诚然,彼得这辈子承受了很大的痛苦——年幼失怙,后来在短短五年之内,先是埋葬了仅有的儿子,接着是孩子的母亲。尽管如此,彼得每次都能找到应对之法,从悲伤中挺过来。

  佐藤用手里的枪管顶在门上推了一下。房门滑向了黑暗的空间。

  混乱中,佐藤摇晃着,举起了枪,但闯入者抓起一根腿骨猛甩过来,腿骨击中了她的肩膀。佐藤痛得大叫一声,往后退了几步,手里的枪也掉了。新来者把枪踢开,立刻转向兰登。这个人身材高大颀长,是一个兰登之前从未见过的非裔美国人。

  阿贝当身子前倾,胳膊支在膝盖上。“所罗门女士,自从第一次见到你哥哥,我就感到他深深地挣扎在一种负疚的情绪中。我从来没有在这一方面给他施加过压力,因为他不是因为这些来找我的。但是昨天,你哥哥相当出人意料地向我打开了话匣子,是我没有预料到的……包括你母亲死去的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告诉我,你们的母亲是在入室盗窃案中被谋杀的?有人闯入你们家中,搜寻一件他相信是藏在你们家里的东西?”

  跟着他们越往下走,罗伯特.兰登的幽闭恐惧症状就越明显。佐藤部长一边走一边在黑莓手机上敲字。兰登从她戒备的神态中觉出她在怀疑自己。

  “我当然没事,”她困惑地回应道,“只不过,自去年夏天彼得家中的聚会之后,你就再也没来过电话。”

  凯瑟琳似乎已经想到了翠西前面,在一张纸上匆匆写下一些可能的关键词。“好了。”她说着把那张纸递给翠西。

  “教授,”佐藤突然从黑莓手机上抬起头来,“尽管你一再坚持说你今晚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召到这儿,可你也许能提供一些有关彼得.所罗门的戒指的线索。你注意到镌在戒指指圈上的字了吗?上面的字样是‘一切展露于三十三等级’。我的工作人员说,当他们重复检验‘第三十三等级’和‘入口’与共济会之间的关联名词时,结果出来了几百条和‘金字塔’字样相关的词条,这是怎么回事?”

  凯瑟琳猛地刹住脚步,在漆黑的深渊中停了下来。“他已经打开第五舱室的门了?”

  安德森走过去,让她看地板中央的东西。“是的,夫人,就在几分钟之前。”

  巴拉米的眼睛担忧地睁大了,“中央情报局的人在这里?”

  “彼得有大麻烦了,他的手……”

  兰登完全摸不着头脑了。“部长,我一点都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所关心的是找到彼得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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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迈拉克赤裸上身。衣袖发散的乙醇气息对他不利,于是他把它变成一个优势,他脱下衬衫和外套,用它来逼近他的猎物。不管哪种情况,她都死定了。没人能很快进入第五舱室,迈拉克已经用非常野蛮却有效的技巧把门外电子键区破坏了。

  警卫的脸刷的白了:“是中央情报局安全部。”

  “打开。”凯瑟琳热切地说。

  巨大的金属门似乎没见撼动,但有一丝月光透进了第五舱室。凯瑟琳又拉了一下,从外面透进来的光柱更大了。再多一点儿!她最后又拽了一下,感觉到袭击者离她只有两三英尺的距离了。凯瑟琳向光亮处一跃,扭动着纤细的身体挤进豁开的门缝。可是,突然有只手蓦地从黑暗中伸出,抓住了她,要把她重新拉进门内的黑暗中。她的身子被那只布满刺青的粗大胳膊从门缝里拖了进来,可怕的胳膊扭曲转动着就像一条想抓住她的愤怒的蛇。

  兰登感到有人在他肩上拍了一下。他转过身来,眼睛向下瞄去……一个身材娇小的日裔女子正对着他看。她那张布满斑点的脸上怒气逼人,她头发稀疏,牙齿被烟草熏得黄黄的,贼吧ZEI8。COM电子书脖子上横过一道平直的白色伤疤。这女人粗糙的手里握着的手机还贴在耳边,当她的嘴唇蠕动时,兰登认出来,这就是刚才还在手机里听到的焦躁嗓音。“首先,你应该停止称呼我‘先生’。”

  翠西注意到他对所有的东西都极有兴趣,便把SMSC的大致概况给他介绍了一下,包括各个不同的舱室及其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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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我现在就解除你的职责。我来接管。”

  @书@佐藤露出一丝阴沉的笑容,向安德森点点头。“队长,请跟我来。我有话要跟你单独谈。”

  虽然这声音很可怕,但敲门的位置给凯瑟琳指示了明确的方位。她现在能够想象出自己在第五舱室的位置了。凯瑟琳在黑暗中胡乱摸索着,终于触到了一个硕大的金属把手。她抓住它使出全身力量往后拽,试图拉开这道门。但门纹丝不动。她又试了一下。还是不行。

  兰登点点头。

  “也许丢了,”警卫气喘吁吁地回答说,“好多年都没人要求来这儿。”

  华盛顿特区处理九一一报警电话的接线员,今晚出乎意料地忙个不停。橄榄球赛,啤酒,还有满月之夜,她正这么想着,又一个紧急电话显示在屏幕上,那是阿纳卡斯蒂亚苏特兰林荫道一个加油站的付费电话。“九一一报警中心,”她回应道。“你有什么紧急情况?”

  安德森在那只手边上蹲下来,留意着尽量不去碰它。他的脸颊贴近地板,从下面看那蜷曲的手指。“他说得没错,夫人,所有的手指上都有刺青,尽管我还没法看清那是什——”

  烛光突然闪了一下,好像有一股气流吹过,暗了一下马上又亮起来。

  凯瑟琳眼看着母亲死在了自己的怀里。

  阿贝当医生友善地伸出手来。“好啦,我看出我让你担心了。对不起。考虑到这些令人尴尬的情况,我能理解你的感受,你可能觉得自己有权利知道答案。”

  一阵冰冷的寒意在她体内翻腾,翠西拼命扭动身子,抽出一条胳膊去抓男人的眼睛。指甲触到那人的脸颊,便狠狠地往下一抠。那人脸上马上现出四道抓痕。翠西这时意识到他脸上的深色条纹并不是血,那人涂的底妆被她抠掉了,露出了里面的刺青。

  这人找出一把钥匙,从钥匙环上摘下来,插进门上的锁孔里。他拽开钢门把钥匙扔给警卫。“把门从外面锁上。尽可能照原样重新贴上胶带。把钥匙装进口袋里,对任何人都不要说什么,包括队长。明白了吗,努涅兹警官?”

  尽管他还看不见蜷曲的另外三个手指的指尖,但兰登知道那几个手指上也一定各有不同的标记。这是古老的传统。总共有五个符号。数千年来,神秘之手五指指尖上的符号从来没有改变过……所表明的意思也没有变过。

  这时,iPhone轻声一响,凯瑟琳见到手机屏幕上的名字,压在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放了下来。

  “再对我撒一次谎。”他说着,仍把枪对准凯瑟琳。“我发誓我会把她从你这儿带走。”他笑了。“扎伽利说过,你这小妹妹比你任何东西都宝贵——”

  “让他接听。”佐藤沙哑的声音说。

  这男人在她胸前摸索着,搜到她的钥匙卡后狠狠一拽。钥匙绳在她脖颈后勒得火辣辣的,然后绷断了,掉在他们脚下的地板上。她竭力挣扎,但根本不是这男人的对手。他弯下身把嘴巴凑近她耳边悄声说:“把你的个人识别码告诉我。”男人说。

  他的哥哥倨傲地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么快?”凯瑟琳看上去颇受鼓舞。

  “据我的工作人员说,”她继续道,“这个符号和今晚的事情似乎还有更密切的关系。他们告诉我,有一个流传广泛的传说,说是在华盛顿另有一个金字塔——这个金字塔跟共济会和古代奥义关系尤深。”

  在国会图书馆灯光昏暗的通道里,罗伯特.兰登一路跟随沃伦.巴拉米穿过这个还在施工的区域,一边竭力克制着对凯瑟琳的深切担忧。

  兰登朝那个可怕的物件挪了一小步。“刚才,我突然想到,也许那人把某样东西留在彼得握住的手心里——一张地图,一封信,或是一份指令。”

  最后,他们来到一扇沉重的钢制安全门前,门上嵌着一个电子门卡盒。SB层。

  金字塔?凯瑟琳又迷惑又恐惧。什么金字塔?

  “我就是。”兰登回答。

  “第五舱室,”翠西说,“这条过道一直通到底就是。”

  还有一些别的事情在他脑子里盘桓。迈拉克收到一条来自国会大厦的紧急信息。金字塔以及尖顶石都被罗伯特.兰登拿到了。

  “是刺青?”安德森问。

  那个带南方口音的人打来的电话。“噢,教授,我差点儿忘了!”那位助理在给兰登叙述了到达华盛顿以后的安排后说。“所罗门先生还有一件事情。所罗门先生有一个口信留给你:请让罗伯特……把一个我多年前委托他保管的密封小包带来。”

  凯瑟琳一边盲目地飞跑在似乎长得无尽无边的地毯上,一边把手机贴在耳边。每一次脚步偏离地毯时,她都会转回正道,在一片漆黑中疾速前行。

  “我能确认。”兰登说着,心里涌上一阵痛苦的确定感。“我认出了他的戒指……还有他的手。”他停了一下。“不过这些刺青是新的。最近才被人文上去的。”

  一个骷髅头摆放在一张抵靠着后墙的摇摇欲坠的桌子上。两条人腿骨摆放在两边,桌上还有一些精心布置的物件——一个古代沙漏、一个水晶瓶、一支蜡烛、两个盛着粉末的碟子,还有一张纸。桌子一旁的墙边立着一把模样狰狞的长柄镰刀。

  “好的,请说慢点,”接线员说,“你需要——”

  “找我?”兰登的蓝眼睛里神色不安,忧心忡忡。

  安德森走进去,用手电筒照着地板上,仔细地搜索着肮脏空荡的室内地板。这房间和其他房间一样——是一个狭长的空间。墙壁都是粗糙的石头,看上去像是个古代的牢房。但那恶臭味……

  两人上楼后,进入一个饰有意大利大理石、灰泥墙面上贴饰着金叶子的宽阔门厅。门厅内一路排开八对雕像——塑造的都是女神密涅瓦。“我们可以在那边谈。” 巴拉米说,他领着兰登走过防弹玻璃柜,里面陈列着图书馆最珍贵的两本书——《美因茨大圣经》,一四五〇年代的抄本;还有《谷腾堡圣经》的美国藏本,这是世界上仅有的三部善本中的一部。

  “对不起,”翠西说,“我不知道你在。我正想赶在你和你哥哥到来之前做完这个。”

  “夫人,”兰登马上回答,“这个小金字塔不是共济会金字塔。”这个小金字塔——没有尖顶——甚至都算不上一个真正的金字塔。没有尖顶,这就完全变成了另一种符号,就是所谓的“未完成的金字塔”,这个符号提醒人们的是,发挥潜能、升华到最高境界是一项旷日持久的重任。不过,很少有人意识到这是地球上被印制得最多的符号。已印行了两百多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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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先生,”兰登简洁地说,“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这是金字塔刚显露出来的一面,光滑的石面上刻着十六个字符的组合图形。

  “疯子的保证对我毫无意义。”

  兰登简直不能相信这是一个中央情报局高级官员问出来的话。“我敢肯定没有。彼得和我谈过很多不可思议的事儿,但相信我,如果他跟我扯到什么地方隐藏着一个古老入口,我会叫他找大夫查查脑子。尤其是这个入口能引向什么古代奥义。”

  阿贝当医生显然被这鱿鱼搞得欣喜不已,似乎眼睛都离不开玻璃窗了。

  兰登感到一阵冰冷的寒意。“彼得到底在什么地方?”他问道,声音在封闭的通道里回响着。在兰登身边的沃伦.巴拉米迅速向他投来关注的一瞥,显出担忧的神色,并示意兰登继续前行。

  “彼得和我是会中同一等级的兄弟。其实我也感到困惑,你哥哥会把我们的讨论向你隐瞒?可这与你的研究有直接关系啊。”

  “我可以解释,如果你让我说的话。”

  迈拉克转身绕过一幢建筑物飞快地跑向第五舱室敞开的备用门。凯瑟琳的逃跑不在他的预料中……这很麻烦。现在,她不仅知道迈拉克的住处,还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

  “没看见我正在忙吗?”他咆哮道。

  “一种古代密码语言,”佐藤头也不抬就说,“告诉我,这能算得上吗?”

  “疯子?教授,你肯定很欣赏我今晚在遵照古代礼仪约定表现的敬畏之意。让‘神秘之手’把你带到了一个入口——这个有望揭示古代智慧的金字塔。我知道它现在在你手上。”

  “我一直感到奇怪还因为今天晚上你还没提到过共济会。毕竟,你一直在谈论被极少数启悟者保护的秘密智慧。那听起来很像是共济会吗?不是吗?”

  她的喉咙也开始冒火。“零—八—零—四!”她叫喊着,透不过气来。“放开我,零—八—零—四!”

  “我需要你再派警察到卡洛拉马高地去,我认为我哥哥被绑架了!”

  兰登的目光转到那只手上。五个刺青。他突然意识到他刚才说的话可能不是完全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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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瑟琳扭转身体挣脱了,顺着第五舱室长长的外墙夺路而逃。这当儿,凯瑟琳意识到她还有最后一张牌。

  兰登呆住了,结结巴巴地说。“夫人,我……向你道歉。这儿的信号不太好,所以——”

  锁裂了,四周的木头都碎裂开来。锁开了,房门震开了一条缝。

  瞬息之间,凯瑟琳意识到这整个空间里惟一的光亮来自她的手机,正映出她脸部的一侧。“呼叫请求帮助,”她轻声对警卫说,“去水舱帮助翠西。”然后她平静地盖上手机,亮光消逝了。

  她向上瞟了一眼。“你说什么?那人明确告诉过你那个入口通向的目标?”

  那天晚上,兰登独自坐在厨房桌前,看着那个小包,想象着里面会有什么。最后,他只是把这件事情当作彼得的一个怪癖,把那个小包锁进了他家图书室墙上的保险柜里,然后就把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直到今天早上。

  她的脚猛地踏到了油门,汽车晃动着向后退去,那人被汽车拖曳着,差点把她的脖子扭断。沃尔沃因倾斜的角度过大而差点翻倒。凯瑟琳觉得在他的重力下脖子就要被掐断了。突然,树枝刮过车子侧面,拍打着车窗,重压消失了。

  兰登意识到这密封的小盒子与共济会的关系后,忍不住问了一个谁都会想到的问题。“为什么不把它托付给你们共济会的兄弟呢?”

  佐藤目不转睛地观察着他。“作为一个聪明人,教授,你今晚作出的选择很愚蠢。对一个情报官员说谎?有意阻挠中央情报局的调查?”

  兰登恍然大悟。“你说这个金字塔……是一张地图?”

  “队长,”一名警卫匆匆跑来,拿着一部手机。“找你的,安全中心总机转过来的。”

  “当然。”

  兰登看了一眼桌上的方形小包。听了巴拉米的话,他现在明白了尖顶石和金字塔是“分割式密码”——一套密码分成几个部分。古希腊人想要保存秘密信息时,就把它刻在一块黏土简片上,然后把简片分成几块,每一块简片都分别藏于不同地点。只有当所有的简片集拢到一起时,密码才能破解。这种镌有文字的简片——被称作“表记”(symbolon)——就是现代单词“符号”(symbol)的起源。

  “说实话,我很高兴你今晚来这儿。你也许可以帮帮我,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所罗门的眼睛陡然睁大了。“你……?”

  “兰登先生,共济会金字塔的确是用以保护古代奥义的,但是用一种你显然还没有领会的迂回方式。彼得从来没有告诉你吗?共济会金字塔的能量,不在于揭示奥义本身……而是揭示隐藏奥义的地点。”

  兰登举起这个小包。“你的曾祖父一百年前封好了这个小包,后来再也没人打开过?”

  “奇怪,”安德森说。“但愿不是谁把上楼的门给关上了。”他走出房间钻进了黑暗的过道。

  “他现在在哪里?”凯瑟琳气喘吁吁地问警卫。

  佐藤深吸了一口气,她的耐心显然受到了考验。“如果想找到彼得.所罗门,那么我们的行动目标是一致的,教授——我们必须尽快答应那个人的要求。”

  阿贝当突然停下了,转向右边,看着那个小窗子。“我的天!你看到那个了吗?”

  “彼得……”兰登犹豫了一下,好像在斟酌合适的用词。“被绑架了。肯定是今天早些时候发生的,也许是昨天……凯瑟琳,我觉得你可能会有危险,赶快出去!”

  “你说什么?”佐藤来后,这还是第一次面露惊愕。“这只手让人文了刺青?”

  “这也不必奇怪,”兰登说,“埃及金字塔的建造者们是现代石匠的前辈,金字塔和埃及的主题,在共济会符号体系中相当普遍。金字塔主要象征启蒙。这是一种古代建筑学符号元素,表明古人有能力冲破大地的束缚,向着天堂和金色的太阳上升,最终升到光明的至高源头。”

  突然,迈拉克万分惊愕地在黑暗中看见远处有一丝微弱的亮光,他意识到凯瑟琳犯了个致命的判断错误。她打手机呼救?!迈拉克猛地跳起,冲向飘浮着的亮光,他知道必须在凯瑟琳打完报警电话前把她拿住。迈拉克的手指狠狠地戳进坚实的墙里,接着他的头也撞到了墙上,砸在一根钢制的桁条上。他痛得嚎叫起来,翻身摔倒在墙边。他一边咒骂一边竭力站起身。原来,凯瑟琳机智地将翻了盖的手机搁在了那上面。

  今天下午,他诱使凯瑟琳来他家里的理由只有一个——确定她是否有能助他一臂之力的资讯。可是,显然,凯瑟琳的哥哥这些年来始终没把他保守的秘密透露给她。

  佐藤的嘴角闪过一丝微笑。“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你会被召到这儿来了。”

  一把手枪突然出现,指着彼得的胸膛。“坐下。他把金字塔的事儿告诉我了。”

  “我是佐藤井上部长,兰登先生,我正在处理一桩危机事件,我相信你的信息能对我有所帮助。”

  兰登这才意识到她指的是什么。“共济会金字塔是华盛顿特区流传时间最长久的神话之一,可能起因于美国国玺上的金字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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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仔细听着,”佐藤说,“如我所说,这个国家正面临危机。有人建议我来找你,说你有重要的信息可以帮我化解这场危机。现在,我再问你一遍,你掌握的信息是什么?”

  “不。”巴拉米的眼里闪过一丝威胁的神色。“我宁愿不通报他们。”

  彼得的妻子不肯原谅他未能让扎伽利获释,他们的婚姻六个月后解体。彼得从那以后就一直单身。

  佐藤从口袋里抽出一支钢笔,小心翼翼地插进那三个蜷缩的手指里。然后把手指一个个撬开,直到整个手掌完全摊开,清楚地呈现在他们面前。

  迈拉克走进第三舱室光线昏暗的室内,他扫视了一下四周的安全摄像头。凯瑟琳胖乎乎的助手一边跟着进了门,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这个舱室的物种。迈拉克根本没在听她的。他对巨型鱿鱼毫无兴趣。他有兴趣的只是利用这个隐秘空间解决一个未曾料到的问题。

  彼得马上站起来。“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佐藤井上部长是令人生畏的人物——身高仅四英尺十英寸,却易怒好斗。她骨骼纤细,却生就一副粗糙面相,加之患有名叫白斑症的皮肤病,面部很像是一块青苔斑驳的花岗岩。一身皱巴巴的便服套在瘦削的身上,颇似一只松松垮垮的口袋,敞开的领口袒露着脖子上的疤痕。她的同事们都知道,佐藤部长对自己体貌的惟一保养就是拔去那些过于明显的唇髭。

  他们跟着警卫队长通过了安全门,门里是条狭窄的通道。这是兰登他见过的最长的通道。这条过道几乎等同于国会大厦东翼地基的全部长度。

  兰登对着这字母格研究了好长时间,思忖着这些字母中隐含的意义——隐藏的单词、颠倒的排列顺序、其他任何线索——却一无所获。

  彼得.所罗门的微笑照亮了暗沉沉的教室。“早上好,罗伯特.兰登。见到我很惊奇吧?”柔和的声音里自有一种威严。“我很抱歉这样跑来见你,罗伯特,但我只占用你几分钟时间就行。有件事我需要问你……面谈。求助。”所罗门压低了声音。“我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替我照看一样东西。这东西对我相当珍贵。”

  鱿鱼水箱像是把并置的一排玻璃电话亭熔结到一起。在这具透明的长棺材里,盘旋着一个挺吓人的东西,通体惨白,形状模糊。迈拉克低头看着这玩意儿球根状似囊的脑袋,还有篮球大小的眼睛。“那个腔棘鱼类几乎算得上是英俊啦,”他说。

  “我和你的小男孩扎伽利是在监狱里认识的,他把藏大门钥匙的地方告诉了我,”那陌生人举着一把旧钥匙,像野兽一样狞笑着,“在我拿棍子打死他之前。”

  佐藤朝他走近一步。“我们一直都在兜圈子,教授,除了我能够从自己的助手那儿得到的信息,你什么都没有告诉我。我再问你一次,为什么你今晚会被召到这儿?你为什么会如此特殊?为什么只有你知道那个秘密?”

  大概是认出了他,这长者的面庞一下子惊恐地扭歪了……而且满脸疑虑。

  “怎么回事?”凯瑟琳的母亲大喊一声冲进了屋子,手里拿着彼得的勃朗宁奇托利猎枪——正对着这人的胸膛。入侵者转身向她,愤怒的七十五岁老太太毫不犹豫地开了火,屋子里响起震耳欲聋的枪声。入侵者踉跄地后退一步,手中的枪发疯似的向四面八方射开去,他跌倒时击碎的玻璃纷纷落地,他随即奋力冲出玻璃门,手枪掉落在地上。

  凯瑟琳差点被茶呛到。“真的吗?我……太吃惊了。”她竭力控制着自己。他把我的研究告诉了他的心理医生?他们的保密协议中有不与任何人讨论有关凯瑟琳研究状况的条款。

  “不知道,没去看过。我想差不多有几十年没人使用那个地方了。”

  突然,过道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一个黑色的人影出现在门口,冲进房间,迅速冲向安德森背后,低下肩膀,从背后把安德森往前一顶。队长向前扑了过去,他的脑袋撞到石壁龛的边缘,重重地倒在桌上,人腿骨和其他遗物都飞了出去。沙漏在地板上散落开来。蜡烛也倒在地板上,但仍然亮着。

  翠西接过那张搜索词表,眼睛猛地睁大了。凯瑟琳要调查的是什么疯狂的传说啊?“你要我搜索所有这些关键词条吗?”里面甚至有个翠西都不认识的词。这是英语吗?“你真的认为我们在一个地方找齐全部东西?逐字逐字?”

  安德森接过钥匙。“SBB13没有第二把钥匙了?”

  凯瑟琳.所罗门又看了一下表。到出口处打开了防辐射门,向着空旷的黑暗张望着。“翠西?”她向外喊了一声,声音沉没在黑暗中。

  “没有东西,”安德森说,“你们都看见的,那三个手指并没有攥得很紧。”

  “队长,”一个警卫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顺着过道跑向他们,手里举着一把钥匙。“对不起,夫人,花了几分钟才找到。我们没有找到SBB的主钥匙。这是从备用钥匙盒里找来的。”

  汽车呼地穿过常青树丛冲进上层停车场。凯瑟琳刹住车。下面,那个半裸上身的人从地上爬起来,瞪着她的前灯。他以可怕的镇定神情举起一条布满刺青的胳膊,笔直地指着她。

  “我会编写一个名为代理者的程序。”翠西解释说,“这不是完整的程序,但用起来很快。原则上,就是命令别人的搜索引擎为我们的工作服务。我们可以驾驭成千上万的搜索引擎共同为我们工作。”

  “开枪射穿这锁,”她说着,点头示意瞄准钥匙孔下面的锁板。

  “共济会金字塔,”巴拉米解释道,“据说是将秘密守护在多层遮蔽物之下。每当你揭开一道帘幕,就会面对另一道帘幕。那个尖顶石,我猜上面也是有铭文的,可以告诉你怎样破译金字塔。”

  兰登叹了口气。“简单说来,古代奥义指的是很久以前长期累积下的一套秘密知识。这种秘密知识的蛊惑人心之处在于,据说能让掌握它的人获取隐匿在人脑中的强大能量。被授予这种知识的先哲们发誓要守护这一奥义,确保其不为外界所知,因为他们认为对于未经开化的大众来说,这种知识的能量过于强大,过于危险。”

  “和中央情报局安全部的佐藤部长一起到地下室去了。”

  凯瑟琳仍然两眼紧闭不辨东南西北地在草坪上狂奔。当感觉到已远离房屋和灯光时,她才把眼睛睁开,辨明方向后在黑暗中往前飞奔。她的沃尔沃钥匙总是留在老地方,引擎轰鸣着发动起来,她打开了前灯,却照出一个恐怖的人影。

  “是这样。”

  翠西无法想象这个文件是关于什么的。而该死的“表记”又是什么东西?

  一只粗大的布满刻度刺青的胳膊伸进车窗,在昏暗中摸到了她的脖子。她把车往后倒去,但袭击者的手紧紧地掐住了她的喉咙,用难以想象的力气死掐下去。她拼命扭头想挣脱出来,突然,她与他面对面瞪视着对方。四道深深的像是指甲的划痕,抓开了他的化妆表层,露出里面的刺青。他的眼睛狂野地瞪着她。

  所罗门低头看一眼自己手上的戒指,哈哈一笑。“这不是我封的,是我的曾祖父,差不多是一百年前的事了。”所罗门举起戴戒指的手指。“这个共济会戒指是他的。后来传给我的祖父,然后是我父亲……最后到了我手里。”

  翠西大笑起来。“是的,那是第三舱室。他们叫它‘水舱’。那里面有三千多加仑的液态乙醇。记得我刚才提到的巨型鱿鱼尸体吗?”

  而阅览室里,罗伯特.兰登挂断手机,心里的担忧越来越深。凯瑟琳没接电话?

  10

  “你有一个秘密。今晚你得和我一起分享它。”

  “罗伯特,”巴拉米说,“这个金字塔和尖顶石世代以来一直都被分开保管,就是为了确保这个秘密的安全性。”他的声音变得沮丧起来。“但是今天晚上,这些分开的部分已经很危险地集中到一起了。我相信我不必说这……但我们的责任是确保这个金字塔不要被完整合成。”

  “你是共济会的?”这是最高等级的标志,最高。

  佐藤的黑莓手机大声响起来,她从口袋里抽出手机,看着发过来的信息。“安德森队长,和你私下说句话,可以吗?”安德森跟着佐藤走进暗黑的过道时,“给你看一样东西。”她悄声说,把黑莓手机递给安德森。

  巴拉米坐在兰登旁边。他刚刚也打了一个电话,给一个声称能为他们提供庇护所——一个安全的藏身处的人。不幸的是,那人也没接电话。巴拉米给他留了电话录音,要他马上拨打兰登的手机。

  今天下午他打来电话时,凯瑟琳正在家中。

  她的眼睛灼痛不已,可以清楚地看见沉在下面的那条鱿鱼苍白的身体。

  一个可怕的怪物正向她冲来。前灯映照着一个光脑壳、赤裸着胸膛的野兽,皮肤上文满了刻度、符号和文字。他吼叫着冲向耀眼的车灯,举起双手遮在眼前,像是一个洞穴野兽初次见到了阳光。她伸手去抓离合器变速杆,但突然间,他就到了眼前,手肘猛地击破了车窗,防弹玻璃撒在她膝盖上。

  佐藤这才转向警卫队长。“安德森队长,你们在地板上发现了一只人手,是这样吗?”

  有一个信息看上去尤其有用。

  18

  兰登现出希望的神色。“是关于彼得.所罗门的事情吗?你知道他在哪儿?”

  “她本来不会死的。如果你给了我我要的东西……”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凯瑟琳听到远处树林里传来一声枪响。最后,暖房的门猛地打开,她哥哥彼得神色疯狂地冲进来,枪还握在手上。

  “凯瑟琳.所罗门。”她也作了自我介绍,尽量不去看他的皮肤,因为那种光滑的古铜色太不寻常了。他难道敷了底妆?

  “是的,先生,事件刚发生,佐藤部长就来了。”

  “你以为这就是共济会金字塔?”兰登问。“这只是一大块石头。”

  7

  “SBB13呢?”兰登问。“那是谁的办公室?”

  彼得的眼睛充满了恐惧。“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不知道你要的是什么!”

  凯瑟琳在图书室里来回踱步。通常,凯瑟琳对新结识的人都显得极为谨慎,但这个今天下午才第一次见面的人,却马上就赢得了她的信任。完全信任。

  “奇怪的是……”无线电里的声音说,“那个建筑师标注的‘私用’字样旁边写着彼得.所罗门使用。”

  “今天?!现在已经过九点了!”

  尽管如此,迈拉克到底还是从凯瑟琳那儿挖到了一些信息。这点信息今天让她多活了几个小时。凯瑟琳向他确认她的所有研究都被安全地封闭在她的实验室内。

  “难以置信。”阿贝当医生说。“那么,凯瑟琳和彼得的实验室在哪里?”

  “我会试着再打给他,”他对兰登说,“但这会儿,我们得靠自己了。我们需要讨论一下关于这个金字塔的问题。”

  安德森的手掌心开始冒汗。佐藤亲自来处理这事儿?

  “喂?”安德森喊。“有人吗?”

  “我知道。”巴拉米的声音很阴沉。“恐怕这还不是最糟糕的部分。”

  “我的首要任务是找到我的朋友。”兰登气馁地回答。

  15

  他拿出手机,等待接通。“教授,我听说你突然有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同伴?”

  他放低手机朝那边的人群喊道,“大家注意,你们中间是否有一个叫罗伯特.兰登的人?”

  兰登看着这一切,仿佛坠入梦中。

  “拿上金字塔!”这个人命令道,“跟我来!”

  “最近,你哥哥来我这儿寻求专业咨询,关于你正在实验室里进行的突破性研究会产生的心理影响力。”

  兰登现在意识到,他一直带在身上的其实根本不是金字塔,这是尖顶石。此刻,他明白了为什么只有他才能解开这个神秘金字塔之谜。

  几年以后,凯瑟琳、彼得和他们的母亲伊莎贝尔才能一起平静地过圣诞节。

  兰登也正视着她。“以这种形式刺青的人类手形是一个非常古老的图符,被称作‘神秘之手’。这是古代世界最隐秘的图符之一。几个世纪以来,‘神秘之手’被赋予一种召唤之意。简要地说,这是要邀请某人接获秘密知识——只能由少数精英知晓并严守的秘密。”

  “那么,也许你可以重新评估一下这件东西和隐藏在华盛顿的共济会金字塔的关系了?”她的声音几乎接近自鸣得意。

  CSAS

  安德森接过电话,凑近嘴边。“佐藤部长,”他尽量用和悦的声音说,“我是安德森队长——”

  迈拉克二话不说,便将那块带有交织字母花纹的餐巾塞进所罗门嘴里。然后把这个全身瘫软的人扛到自己宽厚的肩膀上,向私人电梯走去。出门时,他在过道桌子上拾起所罗门的iPhone和钥匙。

  凯瑟琳侄子的二十一岁生日也是他的最后一个生日。这个家庭经历过一场噩梦,而她的哥哥直到最近才似乎重新开始露出笑容。

  十英里外,迈拉克驾车向南行驶在苏特兰林荫道上,他清楚地听见座位旁的震动声。那是彼得.所罗门的iPhone手机,今天,它被证明是很有效的工具。来电显示中出现的是那个黑发飘飘的靓丽中年女人头像。

  “对不起,我怕是年纪大了。能提醒一下么?”

  这时,冷不丁的,他们身后响起一个声音。

  “队长,”警卫把手机递给他,像是抛出一只烫手的山芋。“你得赶快接听这个电话。这是……佐藤。”

  迈拉克对着这个世界上他最仇恨的人最后微笑了一下。“很不幸你居然想不起来了。”

  “兰登教授,”他们顺着一条看上去很现代的过道迅速地大步向前走,这里显然还在修建中,“我的名字是沃伦.巴拉米,彼得.所罗门是我亲密的朋友。”

  “我的研究?”凯瑟琳说。她完全摸不着头脑了。我哥哥谈起过我的研究?

  这时安德森走到兰登身边,一把从他肩上夺下包,掠过桌面然后放在椅子上。他拽开背包拉链,撑开包,举起桌上沉重的金字塔搁进了包里。

  凯瑟琳的微笑消失了。“你在说什么?”

  有个警卫在东出口附近的隐蔽处发现了一个吊腕带和一件军需店的夹克。那该死的家伙大模大样溜走了!

  “是我哥哥的短信。”她说着朝翠西瞟了一眼。看完短信,她旋即给阿贝当医生打了电话,依照哥哥的嘱咐约他过来会谈。

  回忆往事,凯瑟琳又陷入疑惧之中。那恰好就是十年前发生的事儿。圣诞节。凯瑟琳、彼得、他们的母亲——她的全部家庭成员——聚集在波托马克的大宅里。

  兰登现在可以清楚地看见干涸的血迹,是从手腕上流出的,凝结在木制底座上。人死后是不会流血的……这就意味着彼得还活着。兰登不知道是该释然还是该恶心。彼得的手是在他活着时被切下的?苦苦的胆汁涌上喉头。

  当彼得告诉兰登这里面藏的是一件宝器时,兰登还大笑了一通。现在他明白了,这个尖顶石是一件宝器,但不是有魔力的那种……而是更古老的“宝物”。远在宝器包含具有魔力之层内涵之前,它还有另外一个意思——“完成”。

  四人一组的中央情报局行动组已经到达,马上要去追踪兰登和巴拉米。

  “所罗门女士吗?”有点不真实的怪声音传出来。“我是克里斯多弗?阿贝当医生。我可以和你聊聊吗,关于你哥哥?”

  佐藤向他走近一步,她那双黑眼睛审视着他。“我感到你得到某种启示了?”

  “凯利,我是凯瑟琳.所罗门!翠西在哪儿?你在监视器里看见她了吗?”她的声音非常焦急,几乎透不过气来。

  二十分钟后,凯瑟琳.所罗门就驱车穿过宽阔靓丽的街区来到了卡洛拉马高地。这是一幢安装着精制铁艺栅栏和电子摄像头的豪宅,周围绿树掩映,花木繁茂。当她放慢车速再次核对地址时,摄像头转向她,大门打开了。凯瑟琳满腹狐疑地开车进去,找到了车库,把车泊在六辆轿车和一辆超长豪华车旁边的车位上。

  “好,你去把那儿打开。此外,我还需要你做一件事。”佐藤指着那边的教授。“兰登肩上的那个背包。兰登进入这幢大厦时,你的人应该用X光检查过他的包了?我要看一下扫描记录。我要知道他包里放了什么。”

  凯瑟琳告诉彼得,她一直想做一些这方面的实验,也从他的眼里看出了被激发的强烈兴趣。凯瑟琳很高兴能在这个圣诞节里给哥哥一些积极的鼓舞,因为这个节日在他们家中已成了一个可怕的悲剧提醒日。

  “你们看见掌心里有什么东西吗?”佐藤问。

  “是的,夫人,”那个声音回答,“我在这里找到一个手写的记号,把SBB13标上了‘私用’字样。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但这好像是建筑师亲手写的,还有他的首字母签字。”

  他打定主意要消灭这些真相。这里有氢气罐,氢气只有在冷冻的条件下才能保持液态,当温度升高时,它就开始蒸腾为气态,比液态更加易燃……

  9

  “原来那把不见了?”安德森问,他非常惊讶。

  “我本该在十年前就杀掉你,”他嚎叫道,“就是我杀死你母亲的那天晚上。”

  她平静地合上手机,瞪着他。

  “我——”兰登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他回头看着桌上被截了顶的金字塔。它的顶端是平的——这个空缺的区域象征性地等待着它的最后一小部分——将使它由“未完成金字塔”变身为“真正的金字塔”的那一小部分。

  17

  这位教授用咄咄逼人的口气说。“是的,先生。我完全不明白。”

  “你知道里面有些什么?”

  兰登从巴拉米手里接过活动铅笔,在纸上写下共济会密码中最普通的解码密钥。这个解码密钥由四个字母格组成——两个不带点字母格和两个带点字母格——按顺序一一填入字母。字母表里每一个字母现在都按顺序被塞进一个独具形状的栏位。这样,每一个字母所占栏位的形状就成为与字母对应的符号。这种体系实在太简单了,几乎就是幼儿级水平。

  iPhone手机又响了,显示凯瑟琳留了一条语音短信。迈拉克打开短信。“彼得,还是我。你在哪儿?我还在想着和阿贝当医生的谈话……我很担心。你一切都好吗?请打电话给我,我在实验室。”

  警卫队长有些不安,但他还是伸出手,拽住沉重的铁制门把手往下按。门把手纹丝不动。他把手电筒的光照上去,查看那个老式的锁板和钥匙孔。安德森掏出从上面主入口处拿来的钥匙,但是根本就插不进。

  她没有顺势拐弯,却突然冲向左边,离开了那幢建筑,跑上了草坪。她紧闭双眼,两手紧捂着脸,不顾一切地冲过草坪。这个动作激活了安全照明灯,刹那间第五舱室周围的夜晚变得亮如白昼。凯瑟琳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痛苦的尖叫,强烈的泛光灯以超过二千五百万支光的亮度灼射着那个袭击者过于放大的瞳孔。她听见他跌倒在碎石地面上。

  6

  佐藤平静地把金字塔在桌上转了一百八十度。金字塔的四个棱面在烛光下闪闪发光。

  “凯瑟琳!”这个低沉的声音正是罗伯特.兰登。“感谢上帝,你没事。”

  迈拉克笑了。凯瑟琳应该少担心她哥哥,多担心她自己。他驶离苏特兰林荫道拐入银山路。SMSC影影绰绰,围在高高的铁丝护栏中。

  凯瑟琳急切地凑向屏幕。“这个文件是从哪儿来的?谁写的?”

  他的话激起了凯瑟琳的可怕记忆:他眼里的野性——她以前曾见到过。是他。如果不是脖子被紧紧掐住,她会失声尖叫起来。

  “太阳、灯笼、钥匙。”兰登干脆地说。

  部长把蜡烛挪近金字塔,仔细研究着打磨过的表面。她用瘦巴巴的手指慢慢地抚过去,检查着平顶上的每一英寸,接着又研究侧边。她的手转到金字塔后面,失望地皱了皱眉头。“教授,你刚才说共济会金字塔是为了保守一个秘密而造的。”

  为了破解这个密码,他所要做的就是找到与解码密钥相匹配的形状,把字母替换进去。

  “你哥哥来找我是因为他信任我。我们之间已经超越了普通的病人与医生的关系。”他指了一下靠近壁炉的一个镶在镜框里的文件,看上去像是一份证书,凯瑟琳看到那上面有个双头凤凰的图案。

  兰登几乎没有注意到他的离去。他的眼睛突然被后墙吸引过去了。刚才,这堵后墙看上去似乎微光闪烁,好像有一波能量穿墙而过。他试探地伸出手去,直到他的手指触碰到房间后部的表面。“这不是墙壁。”他喊道。“是帆布。”

  兰登跟着他,迅速登上陌生的楼梯。刚才那几分钟简直混乱至极,直觉告诉他可以相信这个陌生人。除了把他从佐藤的拘捕中解救出来之外,这个人的冒险行动还保住了彼得.所罗门的神秘金字塔。不管这金字塔是什么。虽然他的动机仍是个谜,但兰登已在这男人手指上瞥见了作为凭证的金戒指——共济会戒指——微光泛动的戒面上刻有双头凤凰和数字三十三。这人和彼得.所罗门不仅是彼此信赖的朋友,还是最高等级的共济会兄弟。

  佐藤看着他。“什么?”

  所罗门很惊讶。“真的吗?我想不起来了。”

  这时,手机响了,凯瑟琳看了看来电显示上的名字,嘴边掠过一丝泛红的微笑。今晚还会有更多怪事吗?她迅速打开手机翻盖。“别告诉我,”她开玩笑地说,“书蠹王老五正在寻找单身的意念科学学者?”

  “需要多长时间?”凯瑟琳问。

  努涅兹掏出无线电对讲机。“我通报队长你要下去了。”

  他就在这儿。

  “兰登先生?”安德森向他迎了过去。“我是安德森警长,负责这里的安全保卫。你有一个电话。”

  “没错,就和其他许多神话一样。古代奥义是历史上流传下来的无数传说的基础——由圣殿骑士、玫瑰十字会、光明会、西班牙光照派成员守护的具有极大能量的智慧——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这些传说的基础就是古代奥义……而共济会金字塔只是其中的一例……直到人类已准备好面对这一令人畏惧的力量、用这一智慧进行交流的那一天。根据这一神话,共济会给他们伟大的金字塔冠以一颗闪亮的纯金尖顶石,示意内有珍贵财产——也就是能赋予人类能量、使人类发挥全部潜能的古代智慧。一句话:使凡人神化。”

  “别担心。”那个声音说,“我告诉过你,彼得在某个安全的地方。”

  兰登的身子弯得更低了,竭力朝握着空拳的手指里面窥视。“这个角度没法看见——”

  凯瑟琳凑上前去,目光来回扫视着等离子屏幕墙。“这个文件是……编辑过的?”

  凯瑟琳和她哥哥大吃一惊,转过身去,看见一个肌肉发达、身材魁伟的家伙进了暖房。那人头上的黑色滑雪面罩遮住了整个面孔,只露出一双眼睛,闪着野性和凶残的目光。

  大楼前门打开了,一个优雅的身影飘了出来。他长得很英俊,身材特别高,比她想象的要年轻,但仍然有一种略为年长者才具备的老练和成熟。他身着中规中矩的深色西服,打着领带,一头浓密的金发有型有款。

  兰登独自站在点着烛光的房间里,手指抚过刻着铭文的金字塔锋利的边缘。佐藤的声音在他背后轰然响起。“教授,我刚才收到了一条新的信息,我已经受够你的谎言了。”

  一俟大笔财产到手,扎伽利立马离家出走,家里他的所有物品一样都没带走。几个月后他再次露面,是在那些小报的花边新闻栏里:口含金匙的花花公子在欧洲穷奢极侈。

  佐藤继续直视着兰登。“你是说,他所相信的藏在华盛顿的这个秘密……是一个幻想?那么,这个……古代奥义到底指什么?”

  兰登知道建筑师这个词此时指的不是设计国会大厦的那个人,而是管理它的人,相当于建筑经理,被任命为国会大厦建筑师的人要对包括维修、翻新、安全、雇用员工和政府签租办公室等所有事务负责。

  “嗨,所罗门一家子。”那个轻飘飘的声音说。

  凯瑟琳身子向前倾去。“彼得对你说了什么?”

  兰登的身子变得僵硬起来。“你不可能当真。”但佐藤已经转向门口的安德森。“队长,”她说,“把石头金字塔放到兰登的包里,带上它。我来监管兰登先生。给我你的武器,可以吗?”

  警卫停了一下。“夫人,你没理解。我还在快进中。这是回放的录像。这是已经发生过的情景。”

  这只手的意思是……一个邀请。

  安德森抬头惊讶地看着佐藤。“那兰登为什么没有提起?”

  凯瑟琳又跑起来。她现在能听到那个袭击者拖着很响的脚步声跟在她身后,顺着墙边摸索着朝她这个方向过来了。但是,另外一个声音更让她心惊肉跳——远处,警卫在用手电筒有节奏地敲打着第五舱室的门。

  “罗伯特.兰登?”佐藤部长沙哑的声音在电话中响起。

  S154……S153……S152……

  此时,迈拉克步出了第三舱室,迅速地大步走在SMSC前往第五舱室的主通道上。他手里捏着翠西的钥匙卡,平静地悄声念道:“零—八—零—四。”

  所罗门微微一笑。“因为时机未到。”

  所罗门挣扎着抬起下颏,看清了迈拉克的眼睛。“我不……不明白。”

  “我刚才在史密森博物馆支持中心遭到了袭击,”一个惊慌失措的女人说,“请派警察过来!银山路4210号!”

  翠西?唐纳——惟一被允许进入这儿的外人——是凯瑟琳的元系统的分析员,她很少在周末来这儿工作。这个二十六岁的红发女子在数据建模方面很有天赋,曾处理过一些很有价值的克格勃秘密文档。

  就在彼得的公寓里,迈拉克边喝茶边问道:“你知道吗,你我许多年前见过面。”

  她周围是完全的黑暗。

  “现在你们大厦里有一个人,我需要马上和他通话。”安全部部长的声音就像沙砾吱吱嘎嘎地刮在黑板上。喉癌手术在佐藤的脖子上留下了伤疤,也导致声调失常。“我要你马上去给我把他找来。他的名字叫罗伯特.兰登。我相信他现在就在你们大楼里面。”

  翠西?唐纳走进SMSC大堂,抬头一看便吃了一惊。阿贝当医生那身剪裁完美的西服令他看起来几乎说得上颇有贵族气派。

  她一动不动地站着,尽可能把呼吸放轻。过了片刻,一股浓烈的乙醇气味从她面前的黑暗中飘过来。气味变得越来越强烈。她可以感觉到有人向她靠近……几步开外,衣服的摩挲声突然冲向她面前的黑暗。凯瑟琳立即闪身躲开,但一条强壮有力的胳膊挡住了她,黑暗中,那双手摸索着拼命想抓住目标。这只虎钳般的手抓住了她,她转过身子,那只手又猛地扯住她的后背把她揪过去。

  “彼得.所罗门是共济会的,是吗?”

  “我是凯瑟琳的助手。她让我来带你去实验室。”

  兰登写下了V、S、O、E……他一路继续下去,很快就找齐了所有符号的对应字母。可是,当他垂目瞪视着已经完成的工作时,却发出了一声迷惑的叹息。

  安德森摸不清他们怎么会对国会大厦这一事件发生兴趣,也不明白风声怎么这么快就透到他们那边去了。这只能再一次证明安全部真的是无处不在。

  沃伦.巴拉米,国会大厦的建筑师,他走进来,彬彬有礼地点头谢过努涅兹。二十五年来,巴拉米一直是国会大厦的主管。他刚刚赶到,询问警卫,“安德森队长在哪里?”

  “当然。”兰登回答,眼睛看着这十六个符号。

  “崩溃?”凯瑟琳的心怦怦直跳。

  佐藤走向桌上的物品。安德森想用手电筒为她照明,但光柱开始变暗了。他轻轻拍打着电筒底部,想让光变得亮一些。

  扎伽利成熟较晚,他意志薄弱而又笨拙,却又是一个反叛性十足的愤怒青少年,执意要和所罗门家族决裂。他被一家私立高中开除,跟一帮出名的坏孩子鬼混在一起,避开父母严格而又慈爱的苦心教导。

  “不明白?”佐藤问。

  兰登、佐藤和安德森都震惊地交换了一下眼神。

  “好了,教授,我们来仔细研究一下。”巴拉米问。“我想你能认得出这种语言吧?”

  阿贝当医生向椅背上靠去,有一刻陷入沉思之中。“无论如何,我要求你哥哥今天一定要来我这儿,因为昨天他有一点崩溃的迹象——”

  兰登点点头,他有点被惹火了。“是的,即便他发现了这个信息,也有可能根本就读不懂。根据传说,金字塔的秘密是用符号编写的,无法被破译……除了最配得上的人。”

  这种符号曾在早期共济会兄弟中用作秘密交流的编码语言。但这种密码编制方式很早以前就已经弃用了,原因很简单——它太容易破译了。

  佐藤向他走近一步,“你所说的疯子今天早上已经机灵地操控了两个相当聪明的人,你怎么想?如果你不是浪得虚名,那么你和彼得.所罗门两人都对这类事情兴趣不浅——各种秘密,历史上的玄奥,神秘主义,诸如此类。回想一下你和彼得的所有谈话,难道他一次都没有向你提起过什么——有关华盛顿特区秘密入口?”

  枪声响了三下。兰登感到耳膜都给炸开了。她疯了吗?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枪声简直震耳欲聋。

  “我建议你马上研究这个地图,”迈拉克说,“我今天就需要这个信息。”

  “怎么做?”兰登怀疑地问,“寻找和打开一个古老的入口?没有入口,佐藤部长。那人是疯子。”

  “你去中央情报局总部解释吧。现在,我要拘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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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你,翠西。”凯瑟琳拍拍她的背,向门口走去。“我在图书室。”

  “把它搬下来,”佐藤手指着那个金字塔,对安德森说,“我要仔细检查一下。”

  袭击者的声音离她越来越近了,朝着她发出响声之处袭来。这扇备用门锁上了!她在极度惊慌中把门摸了个遍,想在表面找到门闩或是控制杆什么的。突然,她的手碰到了一根垂直的杆子,她顺着杆子摸下去,身子蹲下摸到了杆子底部,发现是插入水泥地面的。保安插销!她用腿合力去撬,把它从插槽中抽出。

  阿贝当露出一个悲哀的微笑。“让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哥哥和你讨论过他相信藏在华盛顿特区的……或者他在保护的某种宝藏……失落的古代智慧方面所扮演的角色吗?”

  “说,”他把她的脸再往下揿,“是什么?”

  彼得的嘴巴愕然大张。

  兰登点点头。“拇指上文的是王冠,食指上是一颗星。那三个手指上也文有刺青。尽管你看不见,但我可以肯定。”

  罗伯特.兰登惊讶地瞪着它。

  警卫麻利地操作视频控制杆,快速搜索数字显示器里的录像。“噢,等等,我倒回去看一下……我看到翠西和你的客人离开了大堂……他们顺着过道走……快进……那位先生是一个人走出水舱的。……所罗门女士,我们遇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兰登的思绪飘向几年前在剑桥的一个冬天早晨。

  离家前,兰登如约把那个包裹从保险柜里取出,塞进自己的包里。

  那些小报乐此不疲地刊载了扎伽利的放荡奢侈。游艇上的狂野派对、喝得烂醉恍惚中大跳迪斯科的照片已经让所罗门家族难以接受,但当报纸报道扎迦利在东欧携带可卡因过海关被逮捕时,这个任性少年的照片让他们由悲哀转向恐惧——大阔佬所罗门在土耳其琅珰入狱。

  在这个可怕的瞬间,兰登的思绪猛地坠落、失焦……刹那间,兰登被召到这儿的意图一清二楚了。

  兰登看着佐藤。“这是什么?”

  “不知道?”这个入侵者转身把枪对准凯瑟琳的脸。“现在呢?”

  兰登的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的笑容,“你是共济会集会所中的尊者圣师,不是教皇。这个包裹是你用自己的戒指来封印的?”

  他当即就认出来了——这是一种十七世纪编成密码的符号语言。兰登很清楚破译的方法。

  紧接着,在SMSC大楼另一端的门卫室电话就响了。

  8

  “我猜,夫人,”那个声音继续道,“所罗门先生有SBB的原配主钥匙,以及通往SBB13的所需的钥匙。”

  她朝上瞥一眼兰登,脸上掠过一丝微笑。“你又说对了,教授。”

  兰登远远地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把帆布向后压去,然后惊跳着把手抽回。后面是空的!兰登的心狂跳起来。他伸手抓住帆布的边缘,慢慢地把这块织物扯向一边。隐藏在帆布帘子后面的是一个从墙上抠出的完美的方形墙洞,横向大约有三英尺宽,显然是挖去了上下整排的墙砖。藏在里面的那东西大约九英寸高,是一个花岗岩雕刻品。在烛光的照耀下,四个棱面都显露出打磨后的光洁、精美。石头金字塔?

  “所罗门女士,我是克里斯多弗?阿贝当医生。”他悄声低语地说道。

  11

  “我是精神科医生,所罗门女士。这是我的专业。我与你哥哥接触已将近一年了。我是他的治疗师。”

  今晚你要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我,迈拉克想。包括多年前你为何要把我扔在那儿等死。

  兰登接过手机放到耳边。“喂?”

  “让你瞧一下它发亮的样子。”

  安全部的佐藤井上部长是探员圈里的传奇人物。佐藤出生于珍珠港事件后设在加利福尼亚曼萨纳的日本侨民战时营,是一个熬过了战争的顽强幸存者,如今,佐藤已跻身美国情报机构最机密、也最炙手可热的职位,可谓久经考验的强硬派爱国者,更是让对手吓破胆的厉害角色。虽然这位夫人让人闻风丧胆,却很少抛头露面。

  安德森说,“SB的意思是‘参议院地下室’。”

  安德森躲了开去。错,错,错,罗伯特.兰登在与佐藤部长的通话中犯了个非常严重的错误。突然,他惊讶地看见佐藤部长出现在圆形大厅的那一头,正快速朝兰登身后走来。佐藤就在这幢大楼里!

  翠西?唐纳惊讶地盯着眼前等离子屏幕上蜘蛛搜索的结果。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游客中传来。“是的,我就是罗伯特.兰登。”

  “可它是鼓起来的。”佐藤很快地说。

  凯瑟琳.所罗门穿上实验室工作服,开始她每次到达之后的例行事务。氢燃料工作室运行得十分平稳,备用燃料箱也都妥善地安置在各自的支架上。随后,凯瑟琳穿过走廊走到数据储存室。在带有温控的库房内,那两台冗余全息备份装置发出正常运行的嗡嗡声。她心想,这是我所有的研究。这个实验室的全息装置同步运行,保持完全同一——让冗余备份来保护她那些工作的每一份文件。万一出现地震、火灾、失窃等情况,大部分备份协议都能在离站状态下激活第二套备份系统。

  “那是很久以前。”

  兰登原本以为会看到一件什么不同凡响的东西。可这小包不过是三英寸见方的小盒子,外面裹着一层褪色的棕色包装纸,扎着细绳。从包裹的大小和分量来看,里面似乎装着石头或金属。他注意到有一侧的细绳谨慎地用蜡封住了,封蜡上有个浮雕蜡印,像是古代的敕令,印有双头凤凰的图案,凤凰胸前饰有数字三十三——这是共济会最高等级的传统符识。

  “不是谁的办公室。SBB是一个私人储藏间,我得说,我也搞不清楚是——”

  安德森点点头硬憋下一口气。“但是,我们至少应该做一下指纹套膜,以确认是不是彼得.所罗门的,不对吗?”

  只见麻利的一闪,迈拉克从口袋里抽出一个微型器械,一伸手猛然击在对方胸膛上。伴随着一道蓝光,咝咝作响的泰瑟枪在放电,一百万伏的电流瞬间击入彼得.所罗门的胸膛。贼吧ZEI8。COM电子书他双眼瞪圆,一动不动地瘫坐在椅子上。

  兰登蹲下去,看着彼得的拇指和食指。刺青?拇指上——一顶王冠,食指上——一颗星。

  佐藤走进房间。“哦,看起来……彼得.所罗门的秘密比我想象中还要多。”

  兰登愣了一下。“是的,可是跟这事有什么关系吗?”

  兰登迷惑不解地看着屏幕,那上面显示着一张黑白图片,但那个明亮的东西正是一个清楚的小尖顶金字塔。

  “没错,”兰登说,“可我突然想到……”他蹲下来,想从彼得握住的掌心里看清楚什么。“也许不是写在纸上呢。”

  兰登知道,摆在这儿的物件都是精心挑选布置的。“这是转变的符号。”他告诉她。在走到桌前加入他们的途中,那种受拘的感觉如影随形,“这个骷髅,代表了人经由腐烂而变身的形象,提醒我们终有一天,我们都将卸下必死的肉身。硫磺和盐是促进转变的炼金术催化剂。沙漏代表转变过程中时间的力量。”他指着那支蜡烛说:“而这蜡烛代表非常重要的原始之火,以及人从愚昧无知中的觉醒——经由光明的转变。”

  警卫的对讲机咔啦咔啦响了一阵,一个声音回答说:“是的,发现了。非常奇怪。我们用电脑搜索时没看见有什么结果,可是这份硬拷贝记录上却说SBB所有的储藏间都在二十年前被清空不再使用了。现在这些房间都被列入未被使用空间。”他停了一下。“除了SBB13。”

  迈拉克忍不住笑了,今晚,是他在二十四小时之内第二次进入所罗门的私人领地了。昨晚,他对所罗门的住宅有过一次同样的拜访。

  随后,三人便往国会大厦地穴走去。安德森急于赶路,佐藤却又一次埋头摆弄她的黑莓手机。

  12

  SB层。参议院地下室。

  SBB13与其他房间不同,它紧闭着。

  “夫人,”安德森打断了他们,指着十英尺外的另一扇安全门。“我们差不多要到了。”

  巴拉米回头满腹疑虑地看了一眼。“往底下去了?为什么?”

  佐藤尖后的声音划破了潮湿的空气。“你今天晚上一直把这玩意儿带在包里!”

  安德森的手电筒又偏闪了一下,佐藤转身朝他大发脾气。“看在上帝分上,这也要我多说吗?”她把手伸进口袋掏出打火机,拇指一摁,举起火光去点桌上那支蜡烛。蜡烛芯噼啪响着燃了起来,幽灵似的光照亮了一小片地方,长长的阴影投射在后面的石墙上……

  @奇@“SBB?”队长问道。

  “安德森队长!”佐藤打断他,自己还是盯着黑莓手机。“你只需要带我们去那儿。”

  突然,一只宽大的手掌捂住了她的嘴,把她的脑袋向后扳去。紧接着,一条强壮有力的胳膊挟住了她,她被紧箍在一个坚如磐石的胸膛前。有一刻工夫,翠西被这突袭弄晕了。

  安德森接过手机眯缝着眼看那个亮着的屏幕。上面显示的是一张黑白图片——X光射线下兰登的包。在兰登的包里,有一个物体比任何部分都要亮。显然,物质密度极高,这个物体混杂在其他一些晦暗的物件里就像一件闪光的珠宝。这件东西的形状是确凿无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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